上床放了帐子,姜瑟瑟转了个身趴在谢玦身上,道:“你说得对,不管什么事情我都不应该瞒着你,我……我爹他给我留了东西,你想不想知道是什么东西?”
姜瑟瑟鬓发散垂,青丝松松挽着半缕,几缕碎发黏在发烫的颊边,一双秋水眼眸蒙着浅浅氤氲,眸光柔得似浸了春露,眼尾泛着淡淡的潮红。唇瓣莹润饱满,带着几分被揉碾过后的饱满软胀,泛着水光,宛如噙着一滴胭脂蜜。
锦被堪堪遮至心口,一截莹白如玉的脖颈、削秀肩头敞露在外,目光随意一掠,颈侧、肩窝处叠着几处深浅不一的绯色印记,触目惹眼。
整个人慵倦又娇媚,入骨的柔艳藏不住。
谢玦眼眸微暗,带着一丝笑意捏了捏姜瑟瑟的下巴,“之前的事情不想着告诉我,你爹给你压箱底的东西告诉我做什么?”
提起之前的事情,姜瑟瑟也觉得自己既委屈。
天知道,但是她当时真觉得自己那么做才是为他着想!
她自己都被自己感动到了。
谁想谢玦压根不感动。
男人心啊海底针。
但总的来说,两人能够敞开心扉好好沟通,其实就没什么大不了的,姜瑟瑟也知道自己有理亏的地方,连忙保证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谢玦只不语地看着她。
姜瑟瑟也知道这样的话自己已经说过了,眼下这样的轻飘飘的话,显然是不管用了,只能狠了狠心道:“若有下次,就叫我不得……”
“胡说什么!”谢玦忽然沉了脸疾言厉色道。
姜瑟瑟无辜道:“我看你好像不太相信我……”
谢玦头疼道:“我算是信了,万物相生相克,一物降一物的说法。”
姜瑟瑟连忙抬起手,做乖巧状,作势要帮他揉一揉额角,却被谢玦抓住了手,动手开始解她的衣裳。
庄生留了什么东西给姜瑟瑟,谢玦确实不好奇,也不想知道。
从扬州回来后,谢玦就忙起了陈景昂的案子。
谢尧则授了翰林院编修,按照规定需要跟着上朝,排班由翰林院统一安排。
翰林院编修是正七品的官,没有登上大殿的资格,只能站在丹墀东侧的文官队列里。但翰林修撰、编修、检讨属于史官,地位特殊,站位又比普通七品官员靠前。除非皇帝特意问话,不然上朝只需要竖起耳朵听着就行了。
御门朝事散去,景元帝与众重臣议定公务之后,屏退众人,单独传召新科探花谢尧入文华殿觐见。
谢尧一进入殿内,便看见御案旁展着一幅前朝山水长卷。
景元帝立于画卷之前,神色闲散道:“朕久闻谢卿书画造诣冠绝年少一辈,新近得了这幅前朝古画,朝中饱学之臣各执己见,难辨真伪,今日召你前来,替朕品鉴一二。”
谢尧别的不行,但吃喝玩乐却是样样精通,尤其是对于品鉴各种珍玩,自幼长在堆金积玉的门第,谢家三公子的眼界远非寻常人可比。
谢尧躬身领旨,缓步上前凝神细看,从笔法气韵、纸张年份、印章源流娓娓剖析,何处是真迹本韵,何处存有后人补绘痕迹,说得条理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