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试试。"林宇说。
他的手按在了斩魔剑的剑柄上。
白无痕看了他一眼,微微皱眉:"传奇初阶?你确定要和我动手?"
"呵呵,不敢吗?我可先提醒你,一但动手,什么时候结束就得看我的心情了。"林宇说。
白无痕他笑了。
"有意思。"他说。
他从烟囱顶上缓缓飘落,落在了林宇面前十米的位置。
"我给你一个机会。"他说,"接我三剑。三剑不死,我离开北区。"
林宇没有说话,只是拔出了斩魔剑。
金色的剑气在剑身上流转。
白无痕也拔出了背后的长剑——那是一把通体雪白的剑,剑身上没有任何花纹,但散发着一股极其锋锐的气息。
传奇级的武器,而且品质极高。
"第一剑。"
白无痕抬手,一剑刺出。
这一剑很慢,慢到肉眼可以清晰地看到剑的轨迹。
但它的轨迹非常直,非常正,像是一道贯穿天地的白线。
林宇完全没有闪避。
直接硬接。
斩魔剑横挡。
"铛——!"
一声巨响。
林宇面色如常,剑尊则是略显意外。
"第二剑。"
第二剑紧随其后。
剑气穿透了地面,从林宇的脚下刺出。
林宇反应极快,虚空漫步者的重力反转瞬间激活,他的身体向上飞起,躲开了这一剑。
白无痕微微点头,"第三剑。"
他的第三剑,没有立刻刺出。
而是先将长剑举过头顶,然后整个人的气息开始攀升——从传奇中阶,一路飙升。
他在蓄力。
林宇面色不变,但身上的气息也开始爆发,恐怖的真君神力在其身上流转,白无痕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有些意外,"有意思。"
但他的剑没有停。
"第三剑·天剑无痕。"
一剑劈下。
白色的剑气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巨大剑影,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林宇斩来。
林宇双手握剑迎上。
"斩魔!"
金色的剑气与白色的剑气在空中相撞。
"轰——!!!"
剧烈的爆炸在工厂中央炸开,冲击波将整个工厂的建筑全部夷为平地,地面出现了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大坑。
烟尘散去。
林宇毫发无损的站在大坑的中央,横剑直立,眼睛则是看向上方的白无痕。
白无痕站在大坑的边缘,看着林宇,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
"三剑,你接住了。"他说。
林宇表情不变,内心则是在估算对方的实力。
这家伙毋庸置疑的很强,虽然看上去只有传奇级中期,但展现的实力却比大部分传奇级高阶的都强。
白无痕没有反悔,他收回长剑,重新背到身后。
"天剑界的人,说话算数。"他说,"北区我不要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林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分量。
白无痕停下脚步,微微侧头:"你还有事?"
"你以为这里是你家开的,说走就能走?我早就说过了,一旦动手,之后停不停可就是我说了算了。"林宇将斩魔剑插回背后,左手一翻,开山斧出现在掌中。
暗金色的斧身在残阳下泛着冷冽的光,斧灵的气息若隐若现。
白无痕的瞳孔微微一缩。
"你想怎样?"白无痕转过身,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不怎样。"林宇掂了掂开山斧,语气平淡,"你接我一招,接住了,你走你的,我不拦。接不住——"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留点东西再走。"
白无痕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是天剑界的剑尊,传奇中阶的修为,在天剑界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今天被一个传奇初阶的年轻人接了三剑不说,现在对方还要反过来让他接一招?
这是羞辱。
"好大的口气。"白无痕的手从剑柄上移开,周身的剑气开始凝聚,"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他没有拔剑。
银白色的剑气从他体内涌出,在身前凝结成一面厚重的剑盾。
剑盾之上,密密麻麻地刻着天剑界的剑道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微微发光,将周围的空间都切割得微微扭曲。
这是他的防御绝学——万剑归宗盾。
以毕生剑道修为凝聚而成的防御之盾,就算是传奇高阶的全力一击,也能挡下七八成。
林宇看着那面剑盾,没有说话。
他双手握住开山斧的斧柄,双脚分开,稳稳地站在大坑的中央。
暗金色的光芒从斧身上涌出来,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到全身。
天罡战衣的甲片一片接一片地亮起,斩魔剑在背后发出轻微的嗡鸣,像是在呼应斧中的力量。
"裂石。"
林宇低声吐出两个字。
开山斧劈下。
没有花哨的动作,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斧——自上而下,直劈白无痕的头顶。
但这一斧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斧刃划破空气时,连声音都被甩在了后面。
等到白无痕听到那声尖锐的破空声时,斧刃已经到了他的剑盾前三寸。
"铛——!!!"
一声巨响。
不是金铁交鸣的脆响,而是一种沉闷的、像是山岳崩塌一样的轰鸣。
开山斧的斧刃劈在了万剑归宗盾的正中央。
盾面上的符文在接触到斧刃的瞬间,一个接一个地碎裂。
银白色的剑气像是遇到了天敌一样,疯狂地溃散、消融。
白无痕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感觉到了——那把斧子上传来的力量,那是一种纯粹的、蛮横的、不讲道理的力量,像是一座大山当头压下,又像是天神在俯视蝼蚁。
他的剑盾在龟裂。
第一道裂纹出现在盾面中央,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密密麻麻的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来,将整面剑盾分割成无数碎片。
"噗——"
白无痕喷出一口鲜血。
剑盾与他的剑道修为相连,盾碎,他也受到了反噬。
但他没有退。
他知道,退了就死了。
他咬紧牙关,将体内剩余的全部剑气都灌注到了剑盾之中,硬生生地将那道裂纹止住了。
斧刃停在了他头顶三寸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