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科长,刚收到密报——特务这两天极可能在轧钢厂及周边动手脚,你们保卫科最近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但凡瞅见一点不对劲,立马上报,一秒都不能拖!”
保卫科指挥室里,林师长正盯着罗科长说话。
“林师长,清楚了!”罗科长挺直腰板,一口应下。
林师长又扭头对电报组的人说:“你们这几天就守在这儿别挪窝!敌人很可能会用电台联络,密码本咱们已到手。一旦截到消息,马上送过来,漏一个字都不行!”
“明白!”电报员齐声答道。
不多会儿,下班铃响了。
李建业收拾好工具包,跟大伙一块儿锁门走人。
当晚前半夜风平浪静,连狗都没叫几声。
快到凌晨那会儿——
“轰!!!”
一声炸雷似的巨响劈空而来,震得窗框嗡嗡抖。
虽说是远着呢,可四合院这边地板都颤了一下。
李建业正睡得死沉,可耳朵尖、反应快,一下就被震醒了。
“啥情况?!”
他猛地坐起,心口怦怦直跳,套上衣服就往地上踩。
门一拉开,院里已亮起好几盏灯。
果不其然,不止他一个人被惊醒。
“建业!出啥事了?刚才那声‘砰’是不是爆炸?”隔壁王婶披着棉袄探出头来问。
李建业摇摇头:“不清楚,但绝对是炸了!”
“听着像从轧钢厂那边传来的……莫不是锅炉炸了?”
“难说。我过去看看!”他说完拔腿就走。
好奇心压过了困劲儿,他非得亲眼瞧瞧不可。
刚跑出胡同口,就看见轧钢厂大门外一溜人影持枪奔出来,脚步急、神情紧。
领头的正是罗科长。
“罗科长!出啥事了?是不是那边炸了?”李建业边问边往边上让。
罗科长一抬头,脸色微变:“建业?你怎么在这儿?快回去!这地儿不安全!”
——李建业还不知道底细,可他们心里门儿清:
特务动手了!
原以为目标是厂子,结果扑了个空,人家早换地方了!
“哦,行,我这就回。”李建业点点头。
看这阵仗——黑压压的枪口、绷紧的脸、电台滴答响个不停——他哪还用多想?
准是出了大事!
“该不会……真是特务干的吧?”他边往回走边琢磨。
那声爆不像事故,倒像是雷管点火那种干脆利落的“砰”——又狠又准。
要真是锅炉漏气,哪能震得整个片区窗户哗啦响?
再说了,保卫科哪次加班这么如临大敌?
其实刚听见那声巨响时,他就觉出味儿不对了——就是没往“特务”上想。
事发后几分钟,警车、军车、保卫科的人全涌到了现场。
可惜,晚了一步。
人跑了,只留下焦黑的墙皮和呛人的火药味。
“林师长,咱可能被耍了!”警察摘下帽子抹了把汗。
“你是说……聋老太给的是假情报?”
“十有八九!她骗了咱们!真目标根本不是轧钢厂,而是城西那个废弃指挥所!好在今天没人值班,没伤着人……不然真没法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