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六十二名鬼面老兵纹丝不动。没有哗然,没有议论。
但七百多人同时微微前倾了半寸。
动作幅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他们身上的气势,在那一瞬间陡然变了。像一群沉睡的野兽被猛地拍醒,七百多双面具后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对面五千人方阵里,有人后脊突然发凉。
七百对五千。
这是少帅给他们的猎场。
对面的五千人先是一愣,紧接着血气翻涌。七百对五千!少帅这是看不起谁?
一个满脸刀疤的百夫长第一个攥紧拳头蹦出来,颈上青筋暴起。
此人姓陈,行伍十二年,雁门关外那一战亲手砍了三颗黑狼部骑兵的脑袋。他拳头有碗口大,一拳能砸碎战马的额骨。
"弟兄们!虽然他们是阎王殿又怎样,大家都是一个脑袋怕个屁!让他们知道咱们的拳头也不是吃素的!"
五千人嗷嗷叫着冲了上去。
然后,校场上出现了一场让所有旁观者终生难忘的碾压。
七百六十二名鬼面老兵根本没有硬接那排山倒海般的冲锋。
他们在冲击波到来的前一瞬散开了。以三人为一组,形成无数个品字形的绞杀小阵,彼此之间间距恰好一臂,相互掩护,相互补位。
三三制。
五千人冲上来,像洪水撞上了一片散布的礁石。每一股水流被切割、分流、绞碎,根本汇聚不起力量。
鬼面老兵们的配合精准到令人窒息。一人低身抱摔破坏重心,一人侧面锁喉,第三人手刀直击后颈——三人轮转,一息之间就放倒一个。
"砰!"
"咔嚓!"
骨骼脱臼声和闷哼声此起彼伏。
那个刀疤百夫长冲得最猛。他一拳呼啸而出,带着风声砸向当面的鬼面兵。
鬼面兵侧身闪过——不是后退,是贴身往他肋下钻。
百夫长还没反应过来,一只铁钳般的手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顺着他出拳的惯性猛地一拧。
关节倒错的脆响清晰刺耳。
百夫长闷哼一声,半条胳膊瞬间失去知觉。紧接着后颈一疼,眼前发黑,整个人扑倒在雪地里。
他拼命撑着地想爬起来,余光却看到左右两侧分别有一只军靴踩在了他的肩胛骨两侧。
已经被跳过去了。
那三个鬼面兵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已经转身扑向了下一个目标。
百夫长趴在雪里,心头一阵冰凉——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和速度,在这些人面前就像个笨拙的孩子在挥拳。
他们不接招。他们不跟你比力气。他们只用最小的动作、最精准的打击,把你放倒,然后绕过你的尸体继续前进。
这不是打架,这是屠宰。
战场的中心,局面越来越惨烈。五千人仗着人多势众不断围拢,但每一次围拢都被鬼面老兵的穿插走位撕开缺口。
他们像一群猎狼,在猎物之间自如穿行,每一次变换方位都带走几个倒地不起的身影。
更可怕的是节奏。
五千人越打越急、越打越乱,阵型彻底崩散,变成了各自为战的泥潭。而七百六十二名鬼面老兵从头到尾没有乱过一步。他们的呼吸、走位、出手,始终在同一个频率上。
犹如一台精密运转的绞肉机。
一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