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院正房。
第一锅热腾腾的饺子端上了八仙桌,旁边还卧着一海碗红烧大鲤鱼。
“开饭喽!”
顾清雪欢呼一声,迫不及待地夹起一个饺子,没等吹凉就往嘴里送。
“哎哟,烫……真好吃!”
她呼哧呼哧地哈着气,眼角眉梢全是笑意。
“满嘴流油,这肥肉真解馋!”
苏云夹起一个咬开。
劲道的白面皮裹着饱满的肉馅,黑猪肉的油水混着白菜的鲜甜溢了满口,沾上陈醋蒜泥,咸香提味,在这缺衣少食的年代,这口吃食绝对是顶级的享受。
林婉儿吃了半个,眼眶忽地一红,水汪汪地望向苏云。
“婉儿,怎么了?烫着了?”
苏云放下筷子问了一句。
“没……”
林婉儿吸了吸鼻子,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我就是觉得这一切像做梦一样。”
“下乡前,弄堂里的人都说边疆苦,到了这儿,我干农活连底分都挣不够,真以为要熬不下去了。”
她注视着苏云,眼底情意流转。
“要是没有你,我真不敢想自己现在会过成什么样。”
苏云在桌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别多想,苦日子熬出头了。快吃,凉了就腥了。”
陈红梅举起手里的搪瓷缸子,里面装着苏云以“特供”名义拿出来的浓缩葡萄汁,颜色红亮诱人。
“来!今儿咱们大院温锅,以果汁代酒,敬咱们的大功臣苏云一杯!”
女孩们纷纷举起搪瓷缸。
“敬苏云哥!”
“敬咱们的大福星!”
白底红字的搪瓷缸磕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份有鱼有肉的安稳与踏实,在这1975年的贫瘠戈壁滩上,显得格格不入,又弥足珍贵。
入夜。
戈壁滩的夜风骤起,残月躲进云层,整个七队陷入一片寂静。
苏云躺在正房烧得滚热的火炕上,并没有熟睡。
在【十倍体能】的强化下,他的听觉和感知力远超常人,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大院外。
四条黑影正鬼鬼祟祟地顺着荒坡摸了上来。
“张哥,这院墙可真高,上头还抹着白灰插了碎玻璃碴子,咋弄?”
一个粗哑的嗓音压低声音问。
“这还用教?把带来的那几件破棉袄垫墙头上,咱们搭人梯翻!”
张癞子的声音里透着股阴狠与贪欲。
“三儿,把你那把三棱刮刀带好。待会儿摸进去,那姓苏的知青要是敢扎刺,直接给老子放血!”
“都给老子听清楚,那个叫林婉儿的是我的,谁也别碰。剩下的三个女知青,你们哥几个自个儿分!”
“张哥,你稍微小声点。这可是七队的地盘,要是惊动了马胜利那帮民兵,咱都得吃枪子儿!”
同伙冷得打了个寒颤。
“怕个鸟!这宅子建在坡上,离村子远着呢。咱们干完这票,拿了白面细软,带上人直接往沙漠边缘的胡杨林里一钻,神仙都找不着!”
“少废话,动作麻利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