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打打杀杀,也没有什么天下大义。
就是两个活了百年的老头,隔着屏幕,聊着家长里短。
挂断电话前,张天奕看了一眼窗外有些灰蒙蒙的天空,随口说道:
“看天气预报,过两天北方要有大寒潮。师兄,山上柴火备足点。”
“管好你自己吧,这北京的妖风可比咱们山里硬多了。”
老天师怼了一句,十分利索地挂了视频。
张天奕放下手机,端起小火炉上的水壶,给自己添了杯茶。
茶香氤氲。
他看着杯中舒展的茶叶,目光悠远。
“这天一冷,东北那边的雪,估计该下得齐腰深了吧……”
……
长白山腹地,一处隐秘的幽深峡谷。
这里原本是寒风呼啸的风口,但此刻,峡谷内部却温暖如春。
在关石花和东北出马各家的共同努力下,他们硬生生在这深山老林里,给柳天仙搭出了一座精致的“水府”。
此时。
柳天仙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宽大长裙,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玉簪简单挽起。
她赤着双足,半倚在一张铺着白狐皮的软榻上。
那张美得不食人间烟火的脸上,此刻正带着几分专注。
她的手里,捧着个平板电脑,正播放着一部最近很火的都市狗血情感剧。
“这女主角怎么这么笨?都被人欺负到头上了,直接一巴掌拍死不就好了,还搁这儿讲什么道理?”
柳天仙秀眉微蹙,轻声嘟囔了一句。
她伸出纤长如玉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快进了这段让她觉得拖沓的剧情。
旁边的小木桌上,摆着一个精致的果盘。
里面装着切好的各种水果,还有几串红艳艳的冰糖葫芦。
柳天仙拿起一根银签子,插了一块带着西瓜放进嘴里。
清甜凉爽的汁水在舌尖化开,她满意地眯了眯那双金色的眼眸。
就在这惬意看剧的当口。
“吧嗒,吧嗒。”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岩洞外传来。
紧接着,一个戴着小圆眼镜、穿着件红马甲的老刺猬,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白守山两只前爪背在身后,活脱脱一个巡视领地的老干部。
“老祖宗,看戏呐?”
白守山凑到软榻跟前,一眼就盯上了盘子里的水果。
柳天仙把平板按了暂停,坐直了身子,看向白守山:
“小山,外头巡逻的崽子们都安置妥当了?”
“您放心吧!”
白守山咬了一大口柿子,含糊不清地汇报:
“这一个月来,咱们白家的安保队可是把长白山的核心区守得铁桶一般。
别说是外来的生人了,就是林子里多了只没见过的野山鸡,俺们都能把它查出个祖宗三代来。”
“嗯,辛苦你们了。”
柳天仙点了点头。
自从一个月前,东北有精怪莫名失踪后,长白山这边的警戒就提到了最高。
不过这段时间下来,那暗中下手的贼人似乎彻底销声匿迹了,再没有半点风吹草动。
“关家妹子那边来信说,高廉派了公司的人在周围摸排了很久,也是什么都没查到。”
白守山抖了抖胡子。
“俺估摸着,那帮偷牲口的毛贼,肯定是听到了老祖宗您化龙的威名,吓得连夜买站票跑路了。”
柳天仙听着这老刺猬的吹捧,没搭理它,只是伸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