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露台边。
张天奕整个人惬意地陷在摇椅里晒太阳。
小方桌上架着个红泥小火炉，水壶里的水正发出“咕噜咕噜”的轻响。
他端起一杯刚沏好的大红袍，吹了吹热气，随后熟练地拨通了一个视频通话。
铃声响了没两下，画面就接通了。
“哟，大个子，挺忙啊？”
张天奕看着手机屏幕，嘴角不由自主地挑了起来。
画面里，老天师正趴在书案前，对着一颗足有拳头大小、流光溢彩的天然原钻左看右看。
听到声音，老天师斜了屏幕一眼：
“你小子还知道打电话回来？老夫还以为你在那繁华的京城里迷了路，忘了龙虎山的门朝哪边开了。”
“瞧您这话说的，我这不是挂念着山上快入冬了，问问您和老三的身体嘛。”
张天奕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指了指屏幕里那颗原钻：
“怎么着，我大孙子从日本给您寄回去的那些土特产，还入得了您的法眼不？”
“凑合吧。”
老天师语气很是挑剔，但眼角的笑纹却怎么也压不住。
“这石头看着亮堂，但也没啥实用。倒是那那些老山参还算有点用处，我让后厨给切了片，每天早上给老三熬粥喝。”
正说着，画面晃动了一下，田晋中的大脸凑了过来。
他现在的气色好得惊人，原本干瘪的脸颊长出了肉，红光满面的，看着甚至比以前年轻了十岁不止。
“二师兄！”
田晋中手里还端着个白瓷碗，笑呵呵地打招呼：
“你寄回来的东西太管用了。师兄照着你留下的那份功法，给我推演了一套顺气的法子。
我现在每天吃得香睡得好，前山的台阶，我一口气能跑两个来回！”
“老三，你悠着点。”
张天奕看着他那副中气十足的模样，心里十分熨帖：
“天冷了多穿件衣裳，别觉得身上有火气就敞着怀跑。”
“晓得了晓得了，你现在这念叨人的劲儿，快赶上当年的师父了。”田晋中乐呵呵地应着。
老天师把田晋中往旁边挤了挤，重新占据了屏幕的核心位置。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神色稍微正经了一些。
“老二，陈朵那丫头在你身边还好吧？”
老天师问了一句：“自从上次授箓大典之后，山下不少门派都在拐弯抹角地打听她的消息。
毕竟这先天无暇之体的名头，实在太惹眼了。”
“有我在，谁敢来打她的主意，我直接把他的腿打折。”
张天奕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丫头最近挺好，跟着我学下棋呢。就是脑子太直，老是被楚岚那滑头骗悔棋。”
老天师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楚岚这猴崽子，心眼子是多。不过有他在外头给你们跑腿应付差事，倒也省了你不少麻烦。”
“对了，灵玉那小子回去后最近跟夏禾怎么样了？”张天奕把话题扯到了八卦上。
听到这个名字，老天师长长地叹了口气，一副没眼看的表情：
“别提了。自从你发话让夏禾管着他，这小子现在是彻底没脾气了。
前两天我看他俩在后山竹林里散步，灵玉那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哈哈哈哈！”
张天奕听得直乐，“行，有夏禾治他，这小子的牛角尖早晚能掰直。”
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地扯了些山上的琐事。
从后厨的饭菜咸淡，聊到了新入门弟子的资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