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哥喊完,还不忘背过身,对着河对岸扭了两下屁股。
对岸城墙上,那几挺机枪这才反应过来,枪管突突突喷出火舌打来一梭子子弹。
只是距离太远加上夜色深沉,子弹大多都喂了河里的鱼。
偶尔几发落在河滩的烂泥地上噗噗作响,溅起几点泥星子。
狂哥也不躲,就这么站在风里,一脸不屑地撇了撇嘴。
“真败家。”
狂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大摇大摆的往回走,嘴里还在嘀咕。
“这么打枪也就是听个响,给我刚才那泡尿伴奏都不够格。”
回到火堆旁,老班长正在往灶坑里填柴火。
火光映照下,老班长的脸色有些凝重。
“别在那得瑟了。”
老班长用烧火棍敲了敲地面。
“再怎么得瑟咱也飞不过去。”
一营的新兵们围坐在火堆旁,手里捧着热水,眼神都有些发直。
河水太急,船都在对面。
硬游过去那就是跑去让对面的机枪扫射。
如果不游的话,大部队的行程就被卡在这儿了。
鹰眼正坐在一块石头上擦拭枪管,听到狂哥回来的动静,头也不抬。
“根据刚才的枪声判断,对面至少有三处火力点交叉射击。”
“缺乏重武器掩护的情况下,强渡会造成极大伤亡。”
气氛有些沉闷。
就在这时,一个通讯员猫着腰从村口的黑暗里钻了出来。
“哪位是一营的同志?”
老班长立刻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儿!”
通讯员一路小跑过来,敬了个礼,气喘吁吁。
“团部命令!”
“一营处于前沿位置,任务变更!”
老班长神色一肃。
“是要强攻吗?我们随时能上!”
所有的战士都放下了手里的碗,抓起了身边的枪。
通讯员摇了摇头。
“上级指示咱们改变策略去攻心。”
“团长说咱们是北上抗瀛保家卫国的队伍。”
“对面城里除了保安团还混着被抓来当壮丁的老百姓,他们其实不明真相。”
通讯员看了一眼对岸隐约的灯火。
“上面要求把动静闹大并且把道理讲透。”
“我们要尽量不伤百姓,把咱们的意图传过去瓦解敌人的斗志。”
老班长愣了一下,这活儿听着比拼刺刀还难。
隔着几百米宽的大河,风声水声这么大根本没法讲道理。
别看狂哥刚才吼得欢,对岸敌军都不一定能听清。
狂哥在一旁听着,眼睛却是一点点亮了起来。
“攻心?”狂哥嘿嘿一笑,搓了搓手,“这活儿我熟啊!”
“不就是做思想工作嘛!”
老班长转过头,狐疑地看着狂哥。
“你个瓜娃子会讲大道理?”
“班长,这就不用您操心了。”狂哥自信地拍了拍胸脯,“您就瞧好吧!”
说完,狂哥转身就往工兵连那边跑。
没过一会儿,他就抱着个奇怪的东西跑回来了,竟是讨要了一个用薄铁皮卷成的大喇叭回来。
其接口处,还用麻绳缠了几圈,看着简陋却能把声音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