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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绕明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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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 烽火连天(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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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吴三桂派来使者。”副将禀报。

“带上来。”

使者是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举止从容:“万将军,我家王爷有书信一封。”

万元吉展开信,内容很简短:“万将军苦守孤城,忠勇可嘉。然大明气数已尽,将军何不早作打算?若愿归顺,王爷保你总兵之位,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万元吉冷笑,将信撕碎:“回去告诉吴三桂:我万元吉生是大明人,死是大明鬼。他若还有半分汉人血性,就当阵前倒戈,共抗清虏。若再为虎作伥,他日必遭天谴!”

使者面色不变,拱手道:“将军忠义,在下佩服。只是……将军可知,长江防线已破?多铎王爷二十万大军已渡江南下,南京危在旦夕。”

“胡说八道!”副将怒斥。

万元吉却抬手制止,盯着使者:“若长江防线已破,吴三桂何须劝降?直接破城便是。你回去告诉他:这种拙劣伎俩,骗不了我。”

使者讪讪退下。

待使者走远,副将担忧道:“将军,他说的会不会是真的?”

“绝无可能。”万元吉笃定,“若长江防线真破,南京必有烽火传讯。况且豫国公坐镇南京,孙崇德、黄得功皆是良将,岂会轻易溃败?”

他顿了顿:“不过,吴三桂突然派人劝降,倒是蹊跷。传令各部,加强戒备,谨防夜袭。”

事实证明万元吉的判断正确。当夜子时,吴三桂果然发动突袭。但守军早有准备,以火炮、滚木礌石迎击,再次击退清军。

激战至天明,吴三桂退兵。万元吉清点战场,发现清军攻势虽猛,却少了几分决死之气。

“他在保存实力。”万元吉恍然,“看来,清廷对他的催促越来越紧,他不得不做做样子。”

正午时分,南京的军报终于送到。万元吉看完,长舒一口气:“小孤山大捷,孙崇德将军击退多铎。好!好!”

他将战报传示众将,士气大振。

“传令全军:长江防线稳固,我等更当死守武昌。告诉将士们,再坚持十日,杨震提督的援军就到!”

而在遥远的北京,武英殿内的气氛却截然不同。

多尔衮脸色铁青,听着军报:“多铎重伤,小孤山渡江失败,损失过万。吴三桂逡巡不进,孙可望全军覆没,江南内应被连根拔起……”

每听一句,他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殿中文武大臣噤若寒蝉,无人敢出声。

良久,多尔衮缓缓道:“我军自入关以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为何到了长江,却屡屡受挫?”

洪承畴出列:“摄政王,非将士不勇,实乃朱炎此人……太过难缠。他沿江布防,纵深百里,水陆协同,火器犀利。更兼善抚民心,江南士绅虽有不滿,却无人敢公然作乱。如此对手,实乃我大清心腹大患。”

“那你说该如何?”

“臣以为,当改变战略。”洪承畴道,“强攻长江,损失太大。不如……以守为攻。”

“细说。”

“朱炎虽强,然其地不过江南、湖广、川东,人口、资源有限。我军可沿长江北岸构筑防线,深沟高垒,以守待变。”洪承畴走到地图前,“同时,派精锐骑兵深入山东、河南,剿灭残明势力,巩固北方。待江南生变,或朱炎内部分裂,再伺机南下。”

多尔衮沉吟:“你是说……拖?”

“正是。”洪承畴点头,“朱炎推行新政,触动士绅利益,虽暂时压制,矛盾未解。其麾下派系林立,湖广系、江南系、川东系,利益不尽相同。时间一长,必有裂隙。而我大清占据北方,休养生息,训练新军,引进火器。待时机成熟,一举南下,事半功倍。”

阿济格忍不住反对:“拖到何时?三年?五年?将士们等着封赏,朝廷等着钱粮,如何能拖?”

“阿济格王爷,”洪承畴耐心解释,“眼下强攻,损失更大。去岁至今,我军已折损近十万精锐。若再强攻,纵能渡江,也无力席卷江南。不如暂缓,积蓄力量。”

多尔衮听着双方争论,心中权衡。他知道洪承畴说得有道理,但作为摄政王,他更清楚朝中的压力——满州贵族等着江南的财富,汉臣降将等着加官进爵,拖得越久,内部矛盾越大。

“此事容后再议。”多尔衮最终道,“当务之急是救治伤员,重整兵马。传令多铎:稳固北岸防线,不得再轻易渡江。另,派御医南下,务必治好他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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