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白先生侦察回来,我们就行动。”她轻声道。
“好。”
两人并肩而立,望着同一方向。
身后院落里,李阡陌正试图用单手帮阿箬分拣草药,弄得乱七八糟,被阿箬嫌弃地推开。
霍子衿默默擦拭着一把备用弩机,动作依旧一丝不苟。
陆登科在清点所剩无几的药材,眉头微蹙。
看似平常的清晨,却弥漫着山雨欲来的紧绷。
他们都知道,下一场风暴,或许就在今天。
临近午时,白无垢终于返回。
他身上的白衣沾了不少水渍和泥污,向来疏淡的神情也添了几分凝重。
“如何?”萧止焰迎上前问道。
白无垢在篝火边坐下,接过阿箬递来的热水喝了一口。
“湖心水域确有古怪。”他缓声道,“方圆三里左右,水流异常平缓,仿佛被无形之力束缚。水下能见度极低,有浓重的阴煞之气弥漫,即便是我,也无法深入核心。”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们观察到,有数艘特制的、船底有密闭舱室的平底船,在固定时间往返于西山岛与湖心之间,运送着用黑布遮盖的箱笼。此外,湖心正上方水域,夜间异光最盛之处,水下隐约有巨大的人工建筑轮廓,似是一座……沉没的祭坛。”
沉没的祭坛?
众人心中皆是一凛。
“黑袍尊使果然在水下做了文章。”上官拨弦沉吟,“利用沉没的古代遗迹或人工修筑的祭坛,结合湖心地脉,避人耳目,倒也符合他们一贯的作风。只是如此一来,想要破坏仪式,难度更增。”
“关键在于,如何突破那片被阴煞之气笼罩的水域,并找到登上或接近祭坛的方法。”霍子衿冷静分析,“是否可从其运输船只入手?”
“我们试图接近过运输船。”白无垢摇头,“船只周围有密集的水傀巡逻,且船身似乎涂有特制的涂层,能隔绝探查和寻常攻击。强行动手,必会打草惊蛇。”
李阡陌托着下巴,插嘴道:“那……有没有可能,从水下挖个地道过去?或者用别的法子,把水弄走?”他说完自己也觉得有点离谱,讪笑一下。
陆登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写着“殿下您伤的是手臂不是脑子吧”。
上官拨弦却若有所思。
“挖地道不现实,但‘弄走水’……”她看向白无垢,“白先生,你方才说那片水域水流异常平缓,是被无形之力束缚。这股力量,可是来自某种阵法,或是……那尊‘镇海鼎’?”
白无垢眸光微动:“上官大人认为,是‘镇海鼎’的力量影响了局部水域?”
“不无可能。”上官拨弦道,“古水文图记载,‘镇海鼎’有‘定风波、镇水眼’之能。黑袍尊使将其置于湖心祭坛,既是为了仪式所需,或许也借此营造出适合水下祭祀的环境。若能干扰或暂时破坏‘镇海鼎’对水流的控制,或许能令那片水域出现短暂破绽。”
“干扰‘镇海鼎’?”萧止焰蹙眉,“那鼎乃上古器物,力量莫测,且必有重兵把守,如何干扰?”
“不需要直接触碰鼎身。”上官拨弦快速思索,“‘镇海鼎’发挥作用,必与地脉、水脉相连。我们可以尝试从外围,破坏或干扰其与地脉的连接节点。古水文图上标注的几处次要‘水眼’和地脉节点,或许就是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