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真实的一幕就发生在他的面前,由不得他不信。
现实就像是无情的巴掌,给了他响亮的一耳光,打得他眼冒金星。
想到和陈冬河的赌约,他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僵硬,像戴了个面具。
这还赌个屁呀!
自己拿什么跟人家比?
人家单手就能镇压猞猁,自己连反应都反应不过来,还比什么?
比谁死得快吗?!
陈冬河笑眯眯地道:
“别担心,说不定我运气不好,进山之后打不到猎物,毕竟你手中拿着的可是三八大盖,而我只是拿了一副弓箭。”
他顿了顿,继续道:
“你也尽管放心,我不会动枪。用枪打到的猎物,不算在你我的赌约范围内。咱们还是公平竞争,各凭本事。”
方伟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微微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化为了苦笑。
他无奈地道:
“算了吧,咱们之间的赌约,我认输。”
他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几分释然,几分挫败,还有几分认命。
“以后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是我之前太过自大,果然是像某些人说的一样,世界之大,能人异士数不胜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山更比一山高。”
他顿了顿,苦笑更甚,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我现在脑子有点乱,让我缓缓……”
方伟看着陈冬河,然后感受到背上背着的三八大盖,那沉甸甸的重量,没给他带来任何的安全感。
这把枪在他手里,可能还不如陈冬河的赤手空拳,还不如一根烧火棍。
即使是自己拿着武器,恐怕也比不上陈冬河的赤手空拳。
那种无力感,让他整个人都有些恍惚,觉得自己这二十多年白活了。
陈冬河也没有去理会方伟此时的心情。
刚才猞猁袭来的瞬间,他早有所防备,单手擒拿根本就没有任何压力。
他将猞猁翻过来,掏出后腰的利刃。
那把刀寒光闪闪,一看就是好钢打造的,刀身上还带着暗红色的血痕。
“猞猁身上最值钱的就是这身皮毛,完好无损地剥下,价值可不低。”
他一边说,一边熟练地下刀。
“而这家伙全身都是宝,肉可以吃,骨头可以泡酒,皮毛可以做袄子,就连肉都可以直接入药,壮筋骨,祛风湿。”
他抬头看了方伟一眼,嘴角带着笑意:
“你的运气不错,刚进山就被这家伙给盯上了。”
“真正的猎人往往都是以猎物的方式出现,你就是那个猎物,我就是那个猎人。”
方伟下意识地点点头,然后就感觉到了不对。
陈冬河这话的意思,是不是把自己当成了诱饵?
用自己来吸引猎物?
他有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随后整理一下内心的心情,走过去看着陈冬河收拾猞猁。
陈冬河的手法极其熟练,刀锋贴着皮肉游走,几乎没有浪费一丝一毫的皮毛。
那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老手,不知道剥过多少张皮了。
庖丁解牛说的就是这种吧?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活的猞猁。”方伟蹲在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以前只是听人说过,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凶残。”
“刚才扑过来的速度也太快了,根本来不及反应,眼睛一花就到跟前了。”
他比划了一下,手还在抖。
“只是看到一个黑影,然后就是刷的一声,直接扑到了我的面前。那种压迫感,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太吓人了。”
他后怕地缩了缩脖子,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确认还在。
“如果没有你,恐怕刚才我就已经被弄死了,现在说不定已经进了它的肚子,变成一坨粪便。”
“以前我听说猞猁这种东西虽然凶残,但从来都不会主动袭击人,除非是被逼急了。”
“这到底是咋回事儿?难道我就这么长得像猎物?我看着也不像兔子啊,我这么一个大活人!”
陈冬河眉头微微一挑,他的心中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刚才也是仔细地观察过,这头猞猁的身上并没有看出什么明显的伤痕,也没有什么异常。
皮毛光滑,牙齿锋利,不像是被什么驱赶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