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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池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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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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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一清,我知你能力非凡,但做人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不要太绝,积点阴德应该的。”

“呸”,青衣老头一席话本说得至理至情,可张一清怎么听都觉得在挖苦他。他恼羞成怒,“你以为比我早来几天就可以永远爬我头上,哼!告诉你,做人这套还得跟我学学。八易神待咱不薄,你却帮着外人,太猖狂了,不整治一番真不行了。”

说罢,拂袖而去,他要借此机会刹刹青衣老头对自己的不敬,他也知道凭自己是镇不住老头的。找哪位哥帮忙好呢,老大哥哈哈咧咧就是有错也不罚。老二哥与自己关系铁会偏向我——可这样别人会说闲话,而且也没意思。哎!对了。升官后还没与老三哥打个交道,这老三哥可是实权人物,听说与八易神关系非同一般,何不借此机会笼络笼络,日后也好关照。

“张管事,有何贵干?”

张一清抬头一望,已到了难无破庭前,门僮挡住了。

“嗯!请通报一声,说我张一清有要事找老三哥。”

“主人休养,任何人不见。”

“哎呀!小兄弟,我有十万火急之事呀,如耽搁了谁负得起责任。”张一清指手划脚,倒真把小僮搞得左右为难。不通报,真有大事延误了的确担当不起。如通报,打扰了主人休息说不定也要挨骂。

“僮儿,何人在门外喧哗。”

里面传来难无破的声音。小僮听得一喜,连忙回道:“是张管事,他说有十万火急的大事要见你。”

里面沉默了一阵,才传出话来:“让他来吧。”

张一清连忙接话:“老三哥,我来看你了。”三步并作两步直奔屋内,一踏进门,便见到难无破头缠布条、全身浮肿一动不动躺在板床上。

张一清看着昔日威风凛凛如今不成人样的难无破,忍不住想笑,不过脸上还是强忍住了,装出一副伤悲样:“老三哥,你可真受苦了,想不到千刀杀的花四哥……噢不……花叛徒竟敢对你下此毒手,真他妈的太过份了……”

“你不是说有大事吗?”

难无破闭着眼睛,他十分讨厌这马屁精,此时一见皮笑肉不笑的怪样就恶心得想吐。

“哎,今天一来向你请个安,并祝你早日康复。二来么,老三哥不得了呀,我们横山又出叛徒了,而且事关升仙洞那两个罪大恶极的尼姑道士。”

难无破一怔:“到底怎么回事?”

“嘿!守山门的老头通敌呀。”

闻言真把难无破吓了一大跳,但他城府极深,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盯着张一清看他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张一清自认为这么严重而厉害的话题应把难无破激得暴跳如雷,可出乎意料一点反应也没有,似乎不关他的事。张一清心里没底了:难道问题还不够严重,性质还不够恶劣……他冥思了好一阵咬咬牙又说道:“老三哥,那臭老头与两个尼姑道士狼狈为奸,勾结在一起还大骂八易神和你呢。”

“等等,”难无破打断话题,“我且问你,守山门的老李头与他们勾结一起干什么了?”

“嘻嘻……事情说说倒并不太大,其实我也是为了镇镇与我横山为敌的不法分子——养了一些汇集而来的虫宝宝,可谁知全给臭老头害了。”

“你养了什么虫宝宝?”

“嗯!哎……都是些有人情味的蚊子、苍蝇,还有几条可爱的蛇……”

难无破总算明白了原委,心里松了口气,但一瞥见张一清那副嘴脸气不打一处来,瞪着眼说话:“老李头通敌的罪证就是灭了虫宝宝?”

“差……差不离。”

“哼!依我看,老李头并未通敌,你张一清通敌。”难无破冷然揶揄。

“我……我张一清会通敌……”

“你身为横山管事,竟对敌人提供有人情味的虫宝宝供他们玩耍,我堂堂横山老三还享受不到这么优待的条件。你自己说,你俩到底谁通敌。”

张一清咋着嘴半天也合不拢:“这……不成理。”

“张一清,我警告你。”

难无破吃力地撑起身子,冷冷说道:“横山不是你张一清的横山,横山是以八易神为首大家共同拥有的横山,你小子野心不小,休见了风就是浪,捕风捉影糟蹋作贱八易神创下的这么一番产业,以后再搬弄事非我可饶不了你。至于那两个尼姑道士若少了一根毫毛,唯你是问,退下吧!”

自搬石头自砸脚的张一清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他当时就后悔自己拍马屁的功夫还未到家,他出门的时候暗暗发誓:一定要再苦学几年《马屁经》,争取三年内活学活用拍烂老三哥这块“硬牛屎”……

果然,自此之后,囚禁在“升仙洞”的元坤法师与小不悔再也没碰到什么难题,日常生活反而照顾得相当不错。守山门的老李头隔三差五的来转一圈,张一清几乎每天都要来一趟,来时当然挂着灿烂的媚笑,问寒问暖比亲爹还亲——他们哪会知道,这一切可都是难无破的恩惠。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了。

两个送牢饭的牢役也烦燥起来了。因有张一清的特别关照,临时抽调两名牢役以贵宾待遇侍候“升仙洞”的两名犯人。这当然来不得半点含糊,吃不能吃冷的,拉出来的不能隔夜,牢房每天得扫一遍,若他们有要求敲背也得敲——挨上几天还行,可时间一长两牢役受不住了。

这天,一老一少两牢役又抬着饭桶上“升仙洞”。后山的路都是山路且又崎岖不平,加之烈日当头还真不好走。

“哎呀”,小牢役一不小心脚尖踢在路面凸出的尖石上,痛得差点将饭桶扔掉——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直转,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揉起了脚,发起了久憋的牢骚,“混帐东西,抓什么人呀。杀又不杀,放又不放,害得咱们送饭倒屎、擦墙扫地,哼!早知如此,渴死在天下也不来这倒霉地方揩饭。”

“嗨!”老牢役懒洋洋地坐到了一边,似乎更有体会,“谁让你天生贱命呢,瞧咱们的头——张一清这小子,还是我先上横山,可他命好呀,没几年竟当上了管事,嗬!居然吆喝起我来了,这世道……”

“哼!提起他就气,犯了哪门子神经,对两个犯人像什么上宾似的,什么饭要天天送,量又不能少,馊的不能送……他妈的我们自己还抽签赌饭十天半月吃一餐,真不是世道。说来说去最惨的还是我们,这鸟路又陡又滑每天来回跑,弄不好,老命小命都得葬在这儿呢。”

小牢役说得凄凄惨惨。

相比之下老牢役豁达多了,他也挺同情小牢役:“等这两人解决了,不就没事了。”

“那什么时候解决?”小牢役急急问道,巴不得他能说今天或明天。但老牢役神秘兮兮地说道:“听说八易神要闭关七七四十九天,估计开关后才会解决。”

“那……八易神快要开关了吧?”

“早哩!今天才第十九天,咱们最少得再送三十天牢饭。”

“完了……”小牢役双手一摊,无力地摇了摇头。

“走吧,送迟了给张一清发现准又罚几天没饭吃。”

小牢役垂头丧气,无奈地抬起饭桶与老牢役一晃一晃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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