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庆也凑了过来,手里攥着几张黄符,正一张张数着,闻言连连点头:
“可不是嘛!反正打空了还能补,这比带多少丹药都实在。以前跑江湖,最怕的就是打着打着没炁了,现在完全没这顾虑。”
“别大意。”王也瞥了他们一眼,泼了盆冷水,语气却不重,“状态能补,但走位、判断、招式衔接都得靠你们自己。真要是被一爪子拍中要害,补满状态也没用。”
他说得在理。
张正道能补炁疗伤,却不能替他们躲攻击、替他们打架。
真要是轻敌冒进栽了跟头,谁也救不了。
“知道知道,就是随口一说。”张楚岚摆摆手,脸上的笑意收了收,目光重新落回湖面,“放心,真打起来我们不会含糊。”
众人都没再闲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翻涌的湖面上。
气泡越冒越急,湖水起伏的幅度也越来越大,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水底搅动,连岸边的石头都跟着微微发颤。
所有人都自动调整了站位,黑管和肖自在一左一右守住侧翼,王也站到了最前面的石头上,指尖已经泛起淡金色的奇门纹路,张楚岚掌心雷光隐隐跳动,冯宝宝也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侧翼,手按在了刀柄上。
经历过两波厮杀,这支队伍的配合早已娴熟,不用下令,各自的位置就站得明明白白。
李云飞三人站在队伍外围,看着湖面翻涌的气泡,脸色却没那么轻松。
他们刚才差点栽在第二批水魈手里,要不是张正道补了状态,现在还瘫在地上喘气呢。
这第三波看样子比第二批还凶,他们心里多少有点打鼓。
李云飞握着剑柄,指节微微发白,低声对身旁的张元清说:“这一波规模看着不小,底下的东西估计更厉害。”
张元清点点头,目光却忍不住往张正道的方向瞟了一眼,语气带着点复杂:“但他们的状态……已经全回到巅峰了。”
就在几分钟前,他还以为今天至少得耗掉小半条命才能脱身,结果那位黑袍前辈随手几道炁流过来,枯竭的炁海瞬间充盈,连胳膊上的划伤都愈合了大半。
这种手段,他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过。
有这种人物在,别说第三波水魈,就算再来几波,好像也不是不能扛。
“这种补法,我确实没见过。”李云飞苦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敬畏,“以前只听说过上古有仙人能活死人肉白骨,还以为是传说,今天算是开眼了。”
“何止是你。”张元清压低声音,“我茅山典籍里记载的最顶级的回阳符,都达不到这种效果。这位前辈……到底是什么来头?”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撼和好奇。
他们之前只知道王也是风后奇门传人,已经够惊世骇俗了,没想到队伍里还有这么一位深不可测的黑袍人。
随手分湖、瞬间回满状态,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异人”的认知范畴。
就在三人低声议论的时候,龚庆那边又闹出点小动静。
只见他蹲在石头后面,把背上的包袱卸下来,一层层翻开,从最里面的夹层里又摸出一沓符纸,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还拍了拍,确认放稳妥了。
王也余光瞥见,挑了挑眉:“你不是说符都扔完了,只剩石子了?”
“那是刚才!”龚庆理直气壮,把符纸一张张捋平,“刚才以为打完这波就完事了,就没舍得掏压箱底的。现在知道还有下一波,当然得从备用层取几张出来。”
“你还分了层?”王也有点哭笑不得。
“那当然!”龚庆一脸“你不懂”的得意,
“我这包袱分三层,外层是常用符,中层是备用符,内层是保命的压箱底宝贝。不到万不得已,内层的不能动。这波看着有点凶,先掏中层的用着。”
“合着你刚才跟我们喊没符了,是藏着掖着呢?”张楚岚回头调侃了一句。
“那不是省着点用嘛!”龚庆嘿嘿一笑,“符纸画起来多费劲啊,能省一张是一张。”
他这市侩又惜命的样子,逗得旁边几人都笑了,原本有点紧绷的气氛又松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