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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日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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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暗流涌动(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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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熊淍转过身,看着老槐树下那个站得满头大汗的少年,“是给他上一课。一个练武的人,光会站桩还不够。他得学会长眼睛。”

学会在风平浪静的时候,看出水面下的暗流。

这一课,比他站一百天的桩都重要。

熊淍走到老槐树下,在阿石面前站定。少年的双腿正在发颤,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地上,已经洇湿了一小片泥土。可他咬着牙,硬撑着没有倒下。

“有件事,你注意一下。”熊淍开门见山,“村里多了几张生面孔。一个扮成货郎,一个扮成收海货的。他们都在打听海边住了什么人,有没有外来的。”

阿石愣了一下,眼睛里的专注被打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紧张。

“师父,他们是……”

“你不用管他们是谁。”熊淍打断了他的话,“你只管记住一件事。从今天起,你在鹰愁崖下劈柴的时候,在溪边磨刀的时候,不管有谁来跟你搭话,你都给我装傻。问你师父是谁,你说不知道。问你练的什么功,你说就是砍柴挑水。问你师父去哪儿了,你说师父三天两头不着家,不知道在哪儿。”

阿石的脑子转得很快。他立刻就明白了熊淍的意思,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可马上又被他压了回去。他用力点了点头。

“记住了。”

“重复一遍。”

阿石把熊淍的话一字不漏地背了一遍。这小子的记性不错,比他站桩的天赋强多了。

熊淍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怕不怕?”

阿石张了张嘴,想说“不怕”,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沉默了几息,老老实实地回答:“有一点点。”

熊淍笑了。

这是他第一次对阿石笑,不是那种嘴角微翘的浅笑,是真的笑了。他的眼睛弯了起来,脸上的线条都柔和了几分。

“怕就对了。知道怕,才会小心。知道小心,才能活着。”

他拍了拍阿石的肩膀,那力道不轻不重,却让阿石的眼眶一下子热了。

“好好站着。天塌下来,有师父顶着。”

说完他就走了,留下阿石一个人站在老槐树下。少年的胸膛里像是烧起了一团火,那团火烧得他浑身发烫,连发抖的双腿都稳当了几分。

他使劲吸了一下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

站桩,站好了!

下午的时候,那个灰衣货郎果然晃到了鹰愁崖下。

阿石正蹲在溪边磨柴刀。磨刀的声音嗤嗤嗤嗤,在崖壁间来回弹跳,传出去老远。那货郎先是站在远处看了会儿,然后装出一副走累了的样子,慢悠悠地晃了过来。

“小兄弟,讨口水喝。”

他说话的口音带着一股子外乡味儿,脸上堆着笑。那笑容很假,像是硬贴上去的,眼角没有半点笑纹。

阿石抬起头,憨憨地看了他一眼,咧开嘴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他把柴刀往腰间一别,转身去旁边的石头上拿了个破碗,舀了半碗溪水递过去。

货郎接过碗,一边喝水一边拿眼珠子乱转。他的目光在阿石身上扫了两圈,在他腰间那把磨得锃亮的柴刀上停留了一下,然后又移开了。

“小兄弟,你这柴刀磨得可真利索。一个人在这儿砍柴啊?”

阿石憨憨地点头,指指身后那一堆劈好的柴火,又指指自己。

“砍柴。换米。”

他说得结结巴巴,像是不太会说话的样子。这一半是真一半是假。阿石本来就不太爱说话,这会儿更是把嘴闭得比蚌壳还紧。

“你家里人呢?就你一个?”货郎接着问。

阿石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海边的方向,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几句。货郎竖起耳朵听了半天,只听见“姑姑”“打鱼”这几个字。

“那你师父呢?这儿是不是住着个会功夫的?”货郎试探着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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