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宫玄净也是口是心非,没有知道真相之前,也许她会相信父王一定会将王位传给自己,可知道真相后,她不相信了,因为有一个人更适合这个王位,那就是父王心中认定的同袍弟弟。
“你……,你这个歹毒的女儿。”
“柔妃纠正一点,本公主不是你的女儿,请你想清楚了再说。”
“净儿,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为阙国除去一大祸害。”
“你……你是说……柔妃娘娘吗?”
“徐坤,刘颖,秦方-毅,这些忠心于父王的良臣,还有二哥哥宫玄罄,三哥哥宫玄音,后宫中十几位嫔妃都是被柔妃娘娘下毒致死的。”
“你……,你胡说,我乃一介弱女子,只知道一心一意侍奉王上,真心诚意的爱慕王上,足不出这不见边际的宫阙之门,从未与朝中大臣有过照面,何来陷害?还有你二哥哥是重病不治而亡,神医们都束手无策,与我何干?再说了这后宫之主一直都是你的母后,嫔妃们的生死大权不在我的手中,她们死了,这又与我相干吗?”
“柔能胜刚,天下男人谁都会倒在温柔如水的女人怀抱,你抓住了我父王喜柔厌刚的性情,投其所好,一步成功,步步高升,宠溺是你放肆的权利,也是你犯了错误后不再追究的护身符。你真是可恶,枉我父王对你一片痴心,又爱你深刻,你却利用这份挚爱来达到自己杀人的目的,杀了那么多人,柔妃娘娘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你这是公报私仇,不就是管理后宫吗?这权利我还给你母后,希望你不要这般胡闹。”
宫玄净一把将柔妃从德王身上拉开,紧抓着她的手腕,目光坚定道:“到了为了什么?是不是为了你的主子,你的主子又到底是谁?”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柔妃,见她沉着不乱的表情,才懂得人心的可怕,也能猜出此女子不简单。
音后也想知道,说:“大事面前临危不乱,又有谋划,柔妃,本后也想知道你这般龌龊行径到底是为了谁?”
宫玄净挑明了言:“麒麟子,你是洛阳人士,你效命的主子也住在洛阳城中,你只是他座下的一名棋子,同样你也是宫无邪座下的一名弃子而已。”
“死士?弃子?”德王惊讶到支支吾吾,又言:“你,你是细作。”
“在本公主进宫的路途中,柔妃娘娘命人跟踪并找机会对本公主下手,可不巧的是本公主武功盖世,谋略过人,躲过了一劫又一劫,你的败笔就在于太心急了,你的二主子,宫无邪死了,于是你害怕本公主回宫拿你是问,你就先下手为强,之后你又得到大主子的命令,让你寻找他想要的物件,但凡本公主不在素朴宫,你的手下没日没夜的在本公主的寝室内翻柜倒箱的,就是为了那份物件。”
宫玄净扶着已经失落无助的父王坐下。
“净儿,她在找什么?”
“找一件宝贝,据说上面载有武功秘籍和金银珠宝,都是能够称霸天下的至宝。”
“什么?”
“挑起江湖纷乱就是此物,而将消息传播的便是父王的妹妹宫无邪,幽灵谷的幽灵王,抚养本公主长大的师姐。至于是什么?父王……?”
本想说明,可宫玄净静思了一刹那,说:“事后再向父王言明。”
“那这些又与我阙国有何关联?”
“宫无邪为什么离开,自然会为什么而回来。”
“王位?”
“是。当年父王派遣亲卫军的精良之师四处寻找我与三哥哥的踪迹而无获而终,是宫无邪带走方为以后将我们作为筹码,十年后的那一次忠义台之战中,一位年迈的亲卫军来到洛阳城中看望自己的女儿和女婿,也对江湖颇感兴趣,于是进入了忠义台,他见到了面熟的幽灵王,曾经保护过的公主殿下,也记得她身边的那位侍女苏溪,回到阙国秘密告知了罗大将军,一再确认下才告诉了父王。”
“父王不敢确认。”
“是,可父王是为了三哥哥。”
“宫无邪是为了王位才蛰伏这么多年,在父王身边一定有她安插的杀手,我猜测的人就只有柔妃娘娘。待宫无邪死后,柔妃并没有行动,若是宫无邪的人,也许为了生存而逃离皇宫,可柔妃没有而按兵不动,派人监视和行动,诸多行为可断定柔妃一直都在听命行事,所以他,就是你的主子,也是那个追着本公主不放弃的黑衣人。”
“真正的六吉棉连在哪里?”
“就在本宫的手中,不过在哪里?让你的主子好好想想,想不到就来找本公主。”
“你?”
“你的主子到底是谁?”
“我是死士。”
“更确切的说你执行的是死间计划。”
“你觉得就你们能拦得住我吗?”
罗川命人关闭正门、侧门,又悄悄地派亲卫军将父王、母后和各位嫔妃迁移。
见大势已去,麒麟子说:“你的局,我早有怀疑,你有毒,可我有解药。”
“看起来今日不动手是不行了。”
“能杀了幽灵王,我也想见见姑娘阴阳软剑和回天无术的威力。”
“若谷宫被包围的水泄不通,已布下了天罗地网,本公主也想见识见识你到底是口出狂言呢,还是狐假虎威呢?”
也不过几个回合下来,那麒麟子气力愈来愈弱,远远相差于方才的力道和气道,随后便落地了。
“毒,原来我中毒了,不可能……,我明明服下了百毒丸,怎么可能中毒呢?”
说完便昏迷了过去。
“到底怎么回事?”
“是赵谋士的策略。”
“他什么意思?”
“意在试探。”
“试探?”
思量后,宫玄净说:“投石问路。”
“他们是行事多年的细作,超强的度人心思和极高的敏锐性,制服必须使用连环手段,于是让粉扇一直在旁侍奉,在第一杯酒杯上抹上了解药,仅有麒麟子的酒杯上没有涂抹,然后在第二杯酒杯上抹上毒药,一毒一药,大家都没事,可柔妃娘娘她就……。公主一毒未成,而这一毒就让柔妃娘娘真的中毒了。”
“什么解药?”
“一口三舌。”
是他?不对,这个时辰应该回家了,难道出事了?
“他早料到麒麟子预先会服下能解百毒的解药,可她没有想到赵谋士的毒药在百毒之外,千毒之内。”
“公主所言极是,赵谋士不仅懂得歧黄之术,而且文武双全,关键是一位风度翩翩的少年郎。”
灵姬已猜到了他是谁。
“父王与母后可好?”
“王上被吓坏了,一个劲地喝酒,之后就醉酒卧榻了。”
“派人暗中保护。”
“嗯,对了麒麟子该怎么处置?”
“一个细作没有武功内力就等于一个废人,押入死牢,再派人盯着即可。”
“公主殿下,这是想给她一条生路。”
“等事情解决了就放了她,在这里也算是保她一条性命。”
“她杀了那么多人,就这么放了她。”
“这世上最可悲的是没有自由的人,只是他人的一颗棋子,却最终死而不怜,令人可悲。”
宫玄净突然有了一个念头,说:“回了洛阳,她也是死路一条,不如送她去白蘋洲。”
“不过王后恐怕不能忍下这口气。”
“杀子之仇,若是真的死在了母后的手中,那也是她的命了,怨不得别人。”
“那我们就不必那般折腾了。”
“若是母后不做,就按照我们的计划做。”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