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指令,就是本王的,掌管各部各司的臣下一切都听从公主殿下的吩咐。”
“臣等遵命。”
——
本计划在廉政殿制服麒麟子,而作为顶尖高手的细作最大的毛病就是多思多虑多才多疑,本公主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猜度之中,为了减少疑虑或者排除危险性还是必要的,于是更换了路引家宴的地点而在父王的若谷宫内的琼花阁,不像是朝政议事的廉政殿那般正式,这个地盘定会令麒麟子多少减少一些顾虑,父王在,她一定在,至于其他嫔妃也要照理邀请而作为掩饰。
——
皇室家宴,位卑者必须提前抵达而恭迎尊者的礼数,故而各位嫔妃早早落座而叽叽喳喳地交头接耳,不过就是公主成长的传闻故事而已,再或者是公主回宫后执政的些许举措,而满桌子的珍馐美味却谁都不敢伸手拿取食用。
贪恋美色,秉性不改,父王还是钻进了麒麟子的温柔情怀之中,估计又是一番温情软语,缠满悱恻后才一并来到这若谷宫正厅,专宠势必成为众矢之的,即使嫔妃们咬牙切齿也又能如何?连自己的母后都成为这麒麟子的手下败将,更何况这些虾兵蟹将呢?
麒麟子黏黏糊糊着父王,宫玄净扶着音后,四人一同入了正厅后落座,立身的嫔妃们整齐一致的行礼。
宫玄净没有看过出席家宴的名录,这才睁眼看清楚,不过才一桌子的人,想不到这麒麟子还真是蛇蝎心肠娇美女子,来者就杀,就剩下四个言听计从的小兵小卒,都是风烛残年,两个长相比起麒麟子相差甚远,剩余两个端详后像是那种贪生怕死之辈,都是俯仰别人气息而苟且的活着。
觉得自己特别不一样的麒麟子哈哈地大笑了起来,说:“各位姐姐真是辛苦了,都怪妹妹我要侍奉王上,才越过了礼法同王上和**一同而来,在这里,柔妃向王上,向王后,向公主,也向各位姐姐陪个不是。”
谁敢搭话呢?
以前也许不敢多言多语,可宫玄净回宫以后天地变了。
身后愤怒的粉扇为了替音后和公主打抱不平,细言细语:“给不给脸,都是不要脸,真够能装的。”
“闭嘴。”
见大家都安坐,宫玄净道:“布菜。”
在粉扇的示意下,给各位宫人布完了菜肴,也斟酒满杯而后撤几步。
“这第一杯酒乃赔礼酒,这么多年都是母后和各位嫔妃细致地照顾父王,这份情谊净儿记在心里,况且回宫几日,因诸多政务繁杂不能抽身而忘记了向各宫娘娘行礼,孝道未尽丝毫实为背礼,今日玄净向各位赔罪。”
仰头一口饮尽满杯清酒。
父王不言语,其他人自然不敢举杯回应。
自从回宫那一日起,麒麟子收起了自己丰满的羽翼,麾下之人偃旗息鼓处于待命之态,而自己变成了一位娇柔嫩起的纯情佳人,像是贴身衣物一般而整日黏糊在父王的身上撕都撕不下来,娇滴滴的,软绵绵的,美人计和诱惑术在父王这里是立竿见效,恐怕早就忘记了自己的王位是怎么得来的?也忘记了几万百姓茶余饭后对他的恶评,更忘记了今日的一切来之不易。女人,是父王的软肋,完全没有防备,反而增添了许多依赖感和温情的缠绵。
娇声嫩气道:“净公主真是有心了,不过做妻子的,作妃子的,全心全意伺候王上是女人的天职,这以后净公主也要为**,为人母,这些不同身份是每一位女子都要经历的,没有必要大动干戈已表自己浓厚的情意,这反过来的意思,就是我们这些做妻子的,做嫔妃的得到了回报才能付出情爱于王上,这似乎是一场交易。净公主啊,本妃不敢对其他人做出猜度,可本妃不需要任何回报,真心真意的爱慕王上,心甘情愿侍奉王上,净公主这番赔礼道歉实在是辱没了本妃,再说了这夫妻之情,父女之情能混为一谈吗?”
“柔妃娘娘说的极为有道理,不过父王、母后还未言语,位卑者怎敢僭越皇室制度而公然抢言呢?再说了,父王身边有母后,有柔妃,也有各位娘娘,当然也有哥哥,更应该有净儿,再言三哥哥和净儿不在身侧尽孝的这几年,父王一定会思念子女,这份思念的痛苦和煎熬,若不是母后和各宫娘娘的陪伴和规劝,才能让父王宽心,这份感情净儿不应该感谢吗?柔妃娘娘真是好口才,句句话怼的净儿羞愧不已,不知净儿那里得罪了娘娘,还请坦白告知,今后一定改正。”
母后心中起了波澜,却平静如水道:“有心最重要,既有心又能做到更重要。净儿真心诚意,尊重你父王,疼惜长者,即使我净儿不再身边,有这份心思就足够了。不过这有心却不是真心,这真心却是有目的的,那么这种心口不一的歹毒之人,就是在身侧也是祸根,况且净儿本是一片好意,却偏偏被歹人所误解,增添了些许阴谋诡计,实属可憎可恶可怜可悲。”
父王没有说话,他却按住了麒麟子将要爆发的偏执脾气。
偏爱、专宠,真不是一位国主应该持有的树敌之举,这般无中生有,亲呢的动作让宫玄净为母后的一片痴情而心酸疼痛。
音后也不顾父王之意,自己一口饮尽。
“皇儿一番心意,父王心里最为清楚。”说完也随之饮下。
“这第二杯,敬父王和母后的精心栽培。”饮酒一口饮尽,众人随之。
“这第三杯,单敬柔妃娘娘多年来对父王不离不弃,悉心照料。”
意外之意外,麒麟子愣怔了,喃喃自语道:“方才还唇齿相争,转眼间又是暖言相敬,净公主真是让人摸不着脉络。”
知道心里泛着疑惑,说:“净儿做事分明,一事归一事,不会将两事混为一事,再言此事实属好事,阖宫上下谁不知晓,柔妃娘娘年轻貌美,是父王的影子而又时刻都记着自己是一位嫔妃的职责,即使是我母后,这不能像柔妃娘娘这般称职。”
话中有意,能激起千层浪,好厉害。
“本妃一向口直心快,又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实在是拙口笨舌,又愚又笨,话多了老是错,还是不说了,省着又意会错了意思,惹着一身的不是,这酒,本妃就喝了,全当是为了王上。”
宫玄净也毫不客气地回道:“既然明白,那就闭上嘴。”
“你………。”
酒过几巡,席过一半,麒麟子突感不适而昏昏沉沉地站立了起来,刚站直了又一头摊在了父王的肩膀上,掉下的酒杯碰撞在硬邦邦的地面上,一声声尖锐的声音传播开来,从殿外涌现一批亲卫军,惊吓的各位嫔妃失魂落魄地纷纷靠近父王嗲里嗲气地以求安慰,而音后却镇定从容地稳坐泰山。
怀中的柔妃一番拉长的软语,听的人浑身不舒服:“王上……,臣妾早就告诉您,您还不信,你看看这般阵势,是不是大有逼宫造反的意思,你宠溺的净公主,她的心思好沉重啊。”
“净公主回国后忙前忙后,夜访圭老,密会罗大将军,实行新政新法,一系列重大举措都是为了拉拢文臣武将,为自己顺理成章地继承王位做好铺垫事宜,真是不简单。”
“今日还慌称是家宴,竟然是强逼王上退位,还下药于我,恨我夺取了**执掌后宫的权利,对吗?”
抱紧了父王,又是一番嗲嗲地抽泣声。
越说越来劲,越说越气人。
音后一把拉起麒麟子,一个巴掌就抡了过去,气氛道:“休得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净儿是本宫的女儿,她的脾气秉性本宫最为清楚,你敢当着本宫的面污蔑她,你是不想活了吗?”
德王还算是清醒,他稳住了糟乱的心,一怒之下甩开了周身缠绕的几位嫔妃,拉着宫玄净的手,说:“净儿,告诉父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真的给柔妃下毒了吗?你真的要逼宫造反吗?”
“父王本就有意将王位传于净儿,净儿何必多此一举而让天下人嚼舌头呢?不过给柔妃下毒,的确是皇儿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