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德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扫过海面上的局势——他注意到那几艘滇军团的驱逐舰正在缓慢调整阵型,从原先的防御队形逐渐转换为更紧凑的进攻编队。那些舰船之间的距离正在缩短,转向角度逐渐收拢,航向稳定地指向他位于最外侧的一艘巡洋舰。
“他们在准备合围。”查德说,声音不大,但足够让身边的几个人听清。“鱼雷发射管保持待命状态。让第二层编队的驱逐舰回防,否则侧翼会被从中间被切开一条口子。”他停顿了一下,重新望向那两架正在空中折返的歼-10,“不用管那两架飞机了。我们打不到他们,他们也暂时不敢直接俯冲——这轮已经僵住了。等他们的燃料消耗完,或者等他们赌命俯冲,我们才有机会。”
查德的副官将命令传达出去。舰队最外层的驱逐舰开始调转方向,船尾激起的水花在海面上形成一道白色的弧线,它们正在向内侧收拢,填补查德刚刚意识到的那条缝隙。与此同时,甲板上的几架F-3战斗机正在进行紧急加油,为下一轮升空做准备。其中一架的主起落架管道接口处有些松动,地勤人员正蹲在机翼下方,用扳手紧固螺栓,偶尔抬头看一眼天空,然后又重新低下头继续自己手里的活。
在歼-10吸引了米军舰队大部分注意力的同时,滇军团的潜艇正在水下无声地调整自己的位置。两艘潜艇编队在米军舰队侧翼的水层中缓慢移动,航速维持在接近静音的最低值,通过被动声呐捕捉水面舰船螺旋桨传来的低沉振动信号,确认周围各舰船的方位和距离。
其中一艘潜艇的艇长站在潜望镜后面,双手稳稳地握住潜望镜的把手,透过镜筒观察水面上的编队轮廓。他看到了那艘正在转向的巡洋舰,它的航速正在下降,船体从侧面向着他所在的方向暴露出来,暴露出了一个适合鱼雷攻击的角度。他放下潜望镜,用低沉的声音对身边的操舵员说:“航向不修正。把发射管准备好了。”
潜艇内部的灯光压到了最暗,仪表盘上的指示灯用微弱的光线照亮操作面板。鱼雷兵在发射管后端进行最后一段检查,把鱼雷的航速设定调到最高档,等待艇长下达指令。艇长重新举起潜望镜,观察了几秒钟后放下:“左舷发射管,两发齐射。间隔三秒。发射。”
两枚鱼雷从潜艇前部的发射管中滑出,在深水中以略高于三十节的速度向目标方向前进。它们在水下的移动几乎没有留下任何声音,只在出发时激起一阵微弱的压力波,很快就被海水的噪声完全吸收。那艘巡洋舰的轮机室正在全速运转,锅炉的振动覆盖了鱼雷螺旋桨产生的大部分频率,声呐兵没有捕捉到任何值得报警的异常信号。
几秒钟后,第一枚鱼雷击中了那艘巡洋舰的船体中部,在吃水线下方约两米的位置爆炸。爆炸的冲击波沿着舰体结构向各个方向传导,几道内部舱壁在瞬间变形。第二枚鱼雷紧随其后,击中了船体后部靠近螺旋桨的位置,爆炸产生的震动传递到甲板以上的设备时,舰桥内部的灯光已经全部熄灭。损坏的舱壁无法承受持续涌入的海水,船体开始缓慢地向右倾斜。甲板上的水兵们正在向高处移动,有人沿着倾斜的甲板面向上攀爬,有人在解开救生筏的固定绳索。
“巡洋舰被命中,正在失去动力。”风七看着雷达屏幕上那艘光点开始减速、转向失调的巡洋舰,然后通过通讯频道联系太初号,“继续保持防御阵型,保持与米军主力舰队的距离,让潜艇继续在侧翼活动,不必急于追击。优先扩大对方侧翼的压力,等待他们阵型进一步松动。”
查德站在指挥塔里,目视着那艘正在倾斜的巡洋舰。他没有再下达新的命令,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像在确认一条已经不可逆的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