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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硝烟弥漫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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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暗流奔涌掩映心(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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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现在住哪里?冷剑门吗?”陈浩云隐约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只一时有说不出问题在哪里,于是随意的问了句。

尹浩文颔首,“南心和谢小姐许久不见,有许多话要说,所以我们就暂时留在了冷剑门。”

“也好,你们二人出门在外,有冷剑门照应我也放心。”

“哥你不必担心,虽然我没带多少侍卫,可还是会些拳脚功夫,关键时刻打不过也能跑得掉。”尹浩文打趣道。

“副堂主——副堂主——”一个仆众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嘉宁姑娘说你要是叙完旧就快点回堂屋用膳,去得晚了就都被少主和大胡子抢光了!”言毕,他还目光不善的瞥了尹浩文一眼。

尹浩文不自在的退开半步,知道这是程嘉宁下了逐客令,想着程嘉宁对他二人的差别待遇,心中越发不快,“那就不打扰你们用膳了,我先带赵姑娘回冷剑门,待到安排好再叫上南心一块来看你,南心她也很想念你……”他十分想看看在桑南心和程嘉宁面前,陈浩云要怎样维持他的假面具。

“好了好了,吃饭皇帝大,有什么话明天再说!”仆众终于忍不下去,跳到了二人中间叉着腰嚷道,而后不由纷说的将陈浩云推向堂屋。“副堂主,你可别害我,要是半盏茶的功夫我没带你回去,嘉宁姑娘今晚就要活烤了我!”

哭笑不得的陈浩云只得挥了挥手,“浩文,你先回去吧,改日我去冷剑门看你们。”

“好。”尹浩文默默回过身,转身的瞬间,脸上的笑容全部褪去,只余下一脸阴冷。

堂屋内,除却程嘉宁,其余人都在。众人围着饭桌恶狼一般的哄抢着桌上的食物,其中属程潇和宣宜抢的最凶。

宣宜和程潇同时夹住了一块肉,两相拉扯争执不下,最后竟闹到暗较内力。“懂不懂什么叫尊老敬老?”宣宜撇着嘴上的胡子用力一扯。

被拉扯得差点摔跟头的程潇气不过,也用力扯了回来。“年纪轻轻还敢充长辈,真不要脸!”

“你说我什么?”宣宜的嗓音拔高了一度。

“说你不要脸!”程潇的嗓音跟着拔高了三度。

宣宜眼珠一瞪,猛的松开手,那一端的程潇失了重心咣当一声摔下木椅,那块肉也不偏不倚正好甩在他脸上。

“大胡子!”程潇用力将脸上的肉甩开,猛地跳起来指着宣宜的鼻子喊道:“你欺负小孩,简直可恶至极!”却不料石七绕到他身后愉快的跃上半空张口接住了那块倒霉的肉,哧溜一下就滑进了肚子里,看的众人阵阵泛呕。

“程隍,你给我们评评理,他抢我的肉,还让我尊重他,这是哪门子的道理?”瞄见陈浩云迈进堂屋,程潇好似找到了帮手。

见程潇找的帮手竟然是自家外甥,宣宜不由得放声大笑,“你让他帮你评理?哈哈哈哈哈哈!”

满脸络腮胡子再配上阴阳怪气的笑声,程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笑什么?”

宣宜走过去揽住了陈浩云的肩膀,“程潇,你是不是想让他当你姑父啊?”

程潇满腹狐疑的点了点头,“我想让他当我姑父怎么了?他当了我姑父不是更该向着我说话。”

宣宜干笑两声,满眼都是奸计得逞的得意,“你若是叫他姑父,那就该叫我一声舅爷爷!”

“舅爷爷?”满屋子的人都好奇的转过头来看着宣宜。

程潇反问道:“为什么?”

“因为——”宣宜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是他舅舅!”

众人听得一惊,忙打量面前这两个大胡子,可除了两人满脸胡子外,实在看不出其他相似之处。

半晌后,程潇才不甘愿的反驳道:“假的,绝对是假的!程隍,你说,大胡子是不是在浑说?”然而陈浩云的默然让程潇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不可能吧!”程潇先是瞪圆了眼,见陈浩云缓缓点了点头,他脚下噔噔噔连退了三步,泄了气的摔回椅子里。

能见到程潇吃瘪,宣宜心中大快,他哈哈笑着,“如何,叫声舅爷爷来听听!”程潇斜睨着宣宜,脸上写满了不愿。

石七咂了咂舌,“这天下之大,还真是什么稀奇事都有。”

众人满是同情的看了眼程潇,这回他还真是不得不叫宣宜一声舅爷爷了。

然而程潇是什么人,那是程嘉宁一手教出来的,不过蔫了片刻,两只黑眼珠子一转,就迅速换上了笑容,“宣宜舅爷爷!”他故意变了声,那声音就像是四五岁的孩童,又脆又甜,叫的宣宜一阵哆嗦。

提起宣宜的名字,就不得不提宣宜那段不为人知的岁月。宣宜幼时体弱,他父母得了游方道士的指点,不光送他去习武,更是给他起了这么个娘里娘气的名字。倘若此时宣家二老还健在,宣宜就是拼了命也要改掉这个难听的名字,可三十年前宣家横遭变故,宣宜就将这份心思压了下去,只是不再提自己的本名,而是用起了大胡子这个粗狂的代号。如今程潇蓄意羞辱,一口一个宣宜舅爷爷,叫的他老脸发红,他真是悔不当初,为何要让这姑侄二人知晓他的真名姓。

“宣宜舅爷爷,你还愣着做什么,来吃饭啊!”程潇客客气气的为宣宜拉开座椅,示意他落座。

石七噗地一声,满口饭粒喷了出来,正好落在宣宜的饭碗里。

“石七,还不快去给宣宜舅爷爷换碗饭!”程潇佯装生气。“你把饭粒喷到宣宜舅爷爷的碗里,还让宣宜舅爷爷怎么吃!”

终于宣宜忍无可忍,光是周遭隐隐的笑声就已经够他受的,偏生程潇句句都提到他的名字,而且吐字清晰,“够了!”他高吼一声,惹得程潇委屈的看着他。

“宣宜舅爷爷,我说错话了吗?宣宜舅爷爷别生气,我改就是了,绝不会再惹宣……”

宣宜扑上去一把捂住了程潇的嘴,“够了够了,小祖宗,算我求你了,你以后愿意喊我什么都行,就是别再喊我……喊我舅爷爷了!”宣宜实在不愿意说出自己的名字,便含含糊糊用舅爷爷替代了宣宜舅爷爷这一称呼。

“真的?”程潇挣开宣宜,一脸喜色,“只要不叫你舅爷爷,随便叫什么都行?”

“对。”宣宜用力点头。

“哦,那我就叫你——”程潇眼珠子又转了几转,“就叫你宣宜好了!”

石七刚送进嘴里的汤也跟着喷了出来。

翌日清晨,天色刚蒙蒙亮时,一个纤细的人影从主屋飞出,消失在雾色之中。那身影不是别人,正是躲了大半日的程嘉宁。想她程嘉宁素来天不怕地不怕,当初强行将银镯扣上陈浩云手腕这等事都做得出,如今面对有情有义的陈浩云竟露出了羞怯,然而程嘉宁并不承认自己是在害羞,她觉得一定是因为连日征战,心神受损才会略感不适。当她独身一人来到刻着武学秘籍的山涧时,空中的水气也消散了大半,她一人撑着竹筏在山涧缓行,脑子里乱糟糟一团,想着该如何面对陈浩云。

正低着头想的出神,就感到竹筏微微一颤,她警觉的抬头,就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落在竹筏上,与她相对而立。那人一身暗色短打,头发简单的以缎带绑起,泛着古铜色的刚毅面孔上还残留着淡青色的胡茬。

中原人!程嘉宁第一反应便是四大派的奸细,没想到他们如此厚颜无耻,当面一套背地一套。“你是谁?”她扬起竹篙低声喝问。

来人浅然一笑,那笑容十分受看。他看着程嘉宁手里紧紧握着的竹篙,不由得低笑出声。

“难道你不知道擅闯者只有死路一条?”程嘉宁见对方不惧反笑,心中不禁纳闷,但转念一想,如此明目张胆的奸细,还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闯入霜落堂腹地,必定不简单,于是越发不敢轻敌。

但见那人耸了耸肩,十分轻松的说道:“我不过是在屋前散散步,也算是擅闯?”

这个声音?“你?”程嘉宁有些不确定的看着对面的人,那张脸她从未见过,看上去应该不到三十,古铜的肤色配上硬朗的线条让那张英俊的面孔更有一番成熟男性的气韵。程嘉宁没有多想,抬手在半空比划着什么,片刻后,她脸上露出震惊之色。“是你!”方才她用手掌遮住了对方眼睛以下的面孔,只一眼她就认出对面站着的正是她躲了大半天的陈浩云。

“是我。”陈浩云上前几步。

对面的程嘉宁不由得跟着退后几步,她别扭的看着刮了胡子的陈浩云,“你,你为什么要刮掉胡子。”

蓄了八年的胡子一夕间刮得一根不剩,风一吹脸上凉飕飕的,总有种没穿衣服出门的感觉,看着程嘉宁略带嫌弃的眼神,陈浩云摸了摸刚刚刮干净的脸,似乎也有些不适,“不好看吗?”

好看。程嘉宁在心里嘀咕,就是太好看了,只怕这副模样出门,比谢篆文那个小白脸还要招蜂引蝶。最后她索性违心的回道:“看起来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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