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屡次三番出手相助霜落堂,莫非是要和武林同道为敌?”俞法深知此人难对付,便意图用武侠之道来挟持住他。
陈浩云坦然笑道:“俞掌门此言差矣,我本就是霜落堂的副堂主,若有人不分青红皂白攻打霜落堂,我袖手旁观才是罔顾了武林侠义!”
“霜落堂副堂主!”洪百冥有些后怕的念着这几个字,难怪适才交手,他觉得此人内力远在程嘉宁之上,没想到竟也是霜落堂的人,而且恐怕还是霜落堂里最厉害的人!
“对啊!”宣宜笑得胡子直抖,“不光是副堂主,他还是霜落堂未来的姑爷呢,你们这帮不开眼的,都打到人家家里来了,被扒皮拆了骨头都是活该!”
程嘉宁很快就猜到宣宜定是看到了陈浩云腕上的银镯,依他嘴巴不牢靠的程度,陈浩云也一定是知道了。她原是有些担心,当初没同陈浩云坦言便是怕把他给吓跑了,可眼下看来,他似乎是接受了这个说法。一时间,那打翻的醋坛子被刚刚捧进来的蜜罐给彻彻底底的压了下去。
现如今,李修林虽已醒转,可是手脚无力,等同于一个废人。何少坎的右手受伤,可即便他右手完好,只怕也不是陈浩云的对手。洪百冥挨了陈浩云几掌,心脉受损,也不敢再贸然行动。惟独没受伤的只有俞法,可他对陈浩云的内力和宣宜的长枪皆为忌惮。几位掌门各怀心事,没有一人再敢厮杀上前。
“程副堂主。”缓了缓神,俞法冲对面唤道,“既然程副堂主口口声声说这一切都是个误会,可有证据?”
“自然。”陈浩云点头道。
“还请程副堂主明示,给我们四大派一个交代。”
“对,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的弟子不能白白丧命!”洪百冥喊道。
陈浩云将程潇拉到身边,低声说了些什么,就见程潇一个劲儿的点头。“好,包在我身上!”
软鞭突如其来直入众弟子之中,四大派的人还来不及反应,就听见一个娇滴滴的声音惊叫一声被拖出了人群。程潇腕上一动,软鞭跟着一松,随即一鞭震在女子的胸口,一个不起眼的药瓶从她怀里飞了出来,软鞭再一卷,药瓶已落入程潇手中。
不知是被吓到还是做贼心虚,商雪儿白着脸瘫坐在地。
举着手中的药瓶,程潇冲对面喊道:“看清楚了,这个才是害死你们四大派弟子的真凶!”
“什么?”俞法惊叫道,“你是说,他们是被毒死的?”
“毒死的?怎么可能!”何少砍吃惊的瞪圆了眼。“他们身上除了鞭痕根本没有中毒的痕迹!”
“好了好了,吵死了!”程潇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你们以为关节和皮肤没变色就不是毒死的了?有些毒是入骨髓的,非要刮骨才能瞧见,不信你们去看看!”
“去,把他们都抬上来!”洪百冥慌张的吩咐弟子下山去查看。
“师父,我,我是冤枉的!”商雪儿扑上去抱住了洪百冥的大腿,“那瓶药我根本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我……”她呜呜的哭了起来。
洪百冥心里也很乱,毒药是在商雪儿身上被找出来的,如果那几人真的是被毒死的,那他真是百口莫辩了。
很快,弟子们将人抬来,各派的掌门亲自查验,震惊的发现程潇说的竟是真的。
程潇得意的看着对面的人变了脸色,“怎么样,是不是跟小爷我说的一样!”他将手中的药瓶抛向俞法,“至于这里面是不是同一种毒,你可以拿她试试啊!”故意挑事端的程潇指了指瘫在地上的商雪儿。
“不!”商雪儿瑟缩的向后退去,她求救的扯住了一旁洪百冥的衣角,“师父,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混账!”暴怒的洪百冥毫不留情的一脚踢翻了商雪儿,“你说,你二师兄到底是怎么死的!”
“我,我没有害死谭师兄,我没有!”抹着眼泪,商雪儿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其余几位掌门,“各位师叔师伯,你们相信我,真的不是我!”
“你还有脸哭!”洪百冥一巴掌将商雪儿扇倒在地,“今天不把事情交代清楚,你别想活着回去!”
急中生智的商雪儿突然爬起身,眼神坚定的仰望着洪百冥,“师父,那药瓶我根本就不认识,是他们,一定是他们趁乱塞给我的!”
商雪儿是这一辈弟子中年纪最小的,也是最漂亮的,深得诸位师兄的喜爱,见佳人哭的梨花带雨,李康敏不舍的附和了句,“也许她真的是被人栽赃的,霜落堂一向善用毒,说不定这就是一招移花接木。”
“我们霜落堂善用毒不假。”程嘉宁踱着步子走上前嘲讽道:“可这毒原产于煜良山,也只有煜良山的环境才能培育出来这种毒草,我犯得着闯进某些败类的后院去采这些毒药吗?”
“三花毒草!”李修林嗫嚅着道出了毒草的名字,“已经灭绝了几十年的毒草重现人世,冤孽啊,冤孽啊!”
“各位掌门,这种毒草既然只能生长在煜良山,就算霜落堂想要培育,也不可能光天化日之下在各位的眼皮底下种植而不被发现。至于这瓶毒药是这位商姑娘所有,还是另有其人,就不关我们霜落堂的事了。诸位,请吧!”陈浩云十分客气的用了请字,然而口气里的威严不容置疑。
“不行,你们打伤我父亲,这笔账一定要算!”李康敏试图为流厢派找回面子。
陈浩云龇了龇牙,恐吓之意甚浓,“我们霜落堂死伤无数,连少主都受了重伤,他不过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万一落下什么后遗症,只怕要讨公道的是我们才对!”
程潇也很配合的俯下身抱住小腿嗷嗷痛叫,“哎吆,我的腿,痛死我了!”他又捂住胸口,“我的胸口也好痛,哎吆,心脉都受损了!”
“那,那也不是我父亲打伤的!”李康敏试图狡辩。
“唉,奇了怪了,你们四大派不一向同气连枝,怎么这会儿急着撇清,莫非想效仿点易派那次?”程潇挖苦道。
眼见丑事被提起,四大派掌门有志一同选择了沉默。
“我们走!”洪百冥咬着牙哼道:“你若是再不说实话,回去后我定不饶你!”他恶狠狠的瞪了商雪儿一眼,转身就要走。
“慢着!”程嘉宁不冷不淡的开了口,“有什么话在这问明白了再走也不迟,否则有人故意包庇,说不定还要把黑锅丢给我们霜落堂。”
程嘉宁的话不轻不重,却让洪百冥再迈不开步子。
俞法将宝剑收入剑鞘,“洪掌门,我看这件事还是就地解决的好,也省得落人口实。”他字面上虽然说的是不想落把柄在程嘉宁手中,可心里想的却是如能就此定了商雪儿的罪,那么洪百冥就有了把柄在他们手上,日后天成派还不是任他们驱使。
“俞掌门说得对,若雪儿真是被冤枉的,也可为她洗刷冤屈。”何少坎假好心的说道,心里却巴不得这件事就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