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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硝烟弥漫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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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画地为牢险象生(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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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让我出去打他们个屁滚尿流!”听着外面的叫骂声,程潇再忍不住,嚷着要出去迎敌。

“不可啊,他们这些卑鄙小人,就会以多欺少,少主你肯定会吃亏的。”孟川不赞同的直摇头。

胡不归也点头赞成孟川的话,“孟川说的对,眼下我们只有死守。”

程潇懊恼的把自己摔进椅子里,“死守死守,守到最后还不是死!”

“闭嘴!”程嘉宁冷声呵斥,随即白了眼程潇,“那么想去送死,不如我现在把你捆了丢去野狼堆!”程潇这才悻悻的闭了嘴。

“嘉宁姑娘,”刚刚迈进堂屋的满江红看了眼满屋子阴沉的脸,想了想仍是开口道:“又有两个兄弟伤势过重,已经去了。”

程嘉宁咬着牙,将椅子的扶手攥得咯吱咯吱作响。程潇跳起来喊道:“简直欺人太甚,连寻常仆众都不放过!”

“嘉宁姑娘,要不要去冷剑门求外援?”石七紧张的瞄着程嘉宁的反应。

“他们?”程嘉宁冷笑一声,“自身尚且难保,来了也是拖累。”

“可是,要等副堂主回来,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呢!”石七沮丧的看了看天,“后厨的食物也已经不多了,我们就算不被人打死,也要饿死了……只怕副堂主回来时,看到的只会是一堆白骨。”

满江红撩起衣摆坐进椅子里,“这帮人也太不讲理了,莫名其妙死了几个弟子,就要算在我们头上,简直荒谬。”

孟川捋着胡子沉思了片刻,“这件事明摆着就是有人栽赃,好端端的,那些人怎么会死在软鞭之下,更有一人手里还抓着一片白绫的碎片。”

“他们活该,居然敢调戏姑姑,这叫天谴!”程潇恨恨的说道。

“程嘉宁,滚出来,杀人偿命,快滚出来受死!”外面传来一阵阵叫骂声。

程潇捂着耳朵直摇头,“吵死了,吵死了!”

程嘉宁缓缓站起身,望着屋外冷声道:“他们何尝不知这是个局,不过是借机铲除我们。”

海棠焦心的看着程嘉宁,低声问道:“小姐,那我们该怎么办啊?”

“胡不归。”程嘉宁看向胡不归,“你的阵法还能挡多久?”

“大概也就这一两日了。”

“不是吧!”程潇叫出声来,“你可是奇门遁甲之术的高手,连你布下的阵法都只能再挡一两天?”

胡不归汗颜,“这阵法本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奈何对方人多,他们让经验浅薄的弟子在前打头阵,我这区区阵法怎敌得过人海战术。”

“不要脸,真是不要脸!”程潇怒骂道,“当初在点易派他们就已经将不要脸发挥的淋漓尽致。”

“胡不归,今晚你带着一部分仆众躲进山林,若是情势不妙,立刻翻山逃走。石七带余下的仆众顺水路出逃。满江红、孟川,程潇就拜托给你们了。海棠和西风,你们……”程嘉宁尚未说完,海棠西风已跪下。

“小姐,我们不会舍你而去,请小姐不要赶我们走!”

“姑姑,我也不走,我是霜落堂少主,要与霜落堂共存亡!”

本以为会被姑姑骂,不成想程嘉宁缓缓走到程潇身前,爱怜的抚了抚他的头发,“程潇,你是我们家最后的希望,若是姑姑有什么,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才能为姑姑报仇。”程嘉宁说到那句好好活下去的时候,她的脑海里猛的闪过一个中年女子的话语声,‘记住,一定要好好活着!’只是她根本想不起到底是什么时候听见什么人说的这句话。

“姑姑!”这个坚强的男孩强忍着哭意,“阿爷说我是男子汉,要好好保护姑姑,我不能丢下姑姑!”

程嘉宁抬眼看向外面的天空,“八年前姑姑就差点没命了,是你阿爷拼了命才救回我,我想这偏得的八年也许就是让我来守护霜落堂,守护你的。”她叹了口气,口气已恢复至平常,“程潇,你要是再这么哭哭啼啼,我就一掌劈昏了你,把你丢进河里,让你自生自灭!”

“姑姑!”程潇抱住了程嘉宁的胳膊,“就算你要打死我,我也不会抛下姑姑自己逃走,我程潇不是个懦夫!”

“你,你要气死我!”

“嘉宁姑娘。”孟川看了姑侄二人一眼,沉声道:“眼下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不必如此悲观,我孟川虽然老骨头一把,可也还能动动拳脚,明日就让我先去会会四大派的掌门。”

“孟川,你也跟着胡闹吗?”程嘉宁气急。

“嘉宁姑娘,就算你命令所有人逃命,也不会有人真的逃走。”胡不归坦然的直起胸膛,那双精明的眼里透着坚定,“霜落堂就是我们的命,命都不在了,人还活着做什么!”

“没错!”满江红也附和道。

石七跳起来拍着胸口。“我石七是浪里龙,才不要当没出息的浪里虫!”

见众人心意拳拳,程嘉宁竟笑了起来,她退回到座位里,巧笑倩兮的说道:“这可是你们自己说的。”

众人皆是一愣,率先回过神的程潇深感不妙,他小声嘀咕道:“为什么我有一种错觉,觉得姑姑要把我们都卖了?”

满江红不知何时悄悄的挪到了程潇身旁,“我跟你想的一样。”

程嘉宁对二人咬耳朵的情景视而不见,她挥了挥手,“都回去好好歇着,明天我们一起去会会煜良山的那群废物,我到要看看废物能翻出什么花样来!既然讲理讲不通,那就比比谁的拳头硬!”

再说被胡不归的阵法拦在镇子外的四大派,他们见久久不能攻破镇子外的阵法,只得临时在山下安营扎寨。四大派的掌门一面哀叹死于非命的爱徒,一面继续让资历浅薄的弟子上山探路。不出意料,那些探路的弟子或死或伤,四大派自然将这笔账又记在了霜落堂的头上。

隔天清晨,李修林在床榻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每每想到惨死的次子,他的心都如同被人挖了一般。

“李掌门,阵法已破!”洪百冥激动的连门都顾不上敲,推门就进。

“什么?阵法破了!”李修林腾地坐起身跃下床。

“何掌门和俞掌门已经打点妥当,就准备一举攻上霜落堂!”痛失爱徒的洪百冥也是亟不可待,他恨不能将霜落堂一把火烧光。

李修林一把扯过搭在架子上的外衫,边跑边套在身上。“有劳洪掌门转达其余二位掌门,待我集齐门下弟子,立刻出发!”

当四大派一行人浩浩荡荡打到镇子外时,孟川、胡不归、满江红、石七早已候在最前。

“一大早就打扰老人家的清梦,真是不懂得尊老爱老!”孟川捋着花白的胡子冲对面的一众人翻着白眼。

天成派大弟子方中明喊道:“一把老骨头还出来晃什么,也不怕被人拆了骨头!”

“霜落堂没人了,才派了老弱病残出来迎战,与其被打得哭爹喊娘,还不如早早投降了好!”九江派四弟子钟鼓也跟着起哄。

“年轻人,嘴巴这么臭,是不是早上起来吃了屎了?”孟川面不改色的嘲讽道。

“你这个老东西!”钟鼓被气得干瞪眼。

孟川继续说道:“屎吃多了会上火,胃火攻心,嘴巴会更臭,难怪隔了这么远还是能闻到臭味!”

“老不死的,你少在那东拉西扯,不过就是想拖延时间!”李修林的长子李康敏跳出来指着孟川的鼻子叫骂道:“我弟弟死在玉罗刹的手里,这笔账我们流厢派一定要讨算明白!让玉罗刹滚出来受死!”

“什么?”孟川拉长了嗓音,“我年纪大,耳朵不好使,你说让玉罗刹出来什么?受你一拜?哎呀呀,年轻人,你那膝盖是多不值钱,见人就要跪!”

被孟川一嘲讽,李康敏又气又急,面皮都涨红了。

一旁的满江红早有准备,只见他掏出一个小板凳,又从怀里摸出一把瓜子,闲闲的坐下来嗑起了瓜子,“孟川啊,早年八成是说书的,那张嘴不但说得溜,还说的毒,到目前为止,我还没见过哪个人能说得过他呢!这场骂战没个一两个时辰恐怕都结束不了!”

石七信服的蹲下身,顺手从满江红手里摸了几粒瓜子蹲在一旁咔吧咔吧的嗑了起来。

对面的李康敏见满江红和石七闲的都开始嗑起了瓜子,面上越发觉得挂不住,他回头冲李修林请命,“爹,就让孩儿前去打头阵,会会这个老不死的!”得了李修林的首肯,李康敏足下一点,振臂飞至身前的一块大石之上,与孟川仅一丈相隔。“老东西,出招吧!”言毕,他已高喝着跳起,一拳直击孟川印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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