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爱在硝烟弥漫时

首页
日/夜
全屏
字体:
A+
A
A-
第十八章执手相看泪流面(1 / 3)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页

甥舅二人坐在草屋不远外的草地上凝视着夜空。大胡子狠狠灌了口烈酒,随即用胳膊抹了下嘴,这才放下酒壶长叹:“没想到你才是大姐的儿子!”

陈浩云也灌了口酒,感慨万分的说道:“我以为宣家只剩下我一个了,不成想老天待我不薄!”

“你也别太难过。”大胡子宣宜拍了拍外甥的肩膀,“大姐二姐她们若是知道你亲手杀了严震为她们报仇,九泉之下也能合眼了!”

“舅舅,你知道我的生父到底是谁吗?”这个问题让陈浩云如鲠在喉了八年,宣柔和宣婷已死,他一直以为这将永远是个迷,如今宣宜出现,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答案。

宣宜握着酒壶的手一紧,沉声道:“都过去这么多年了,知不知道也没什么了。”

“不。”陈浩云摇着头,“因为我,娘受尽严震的虐待,也因为我,姨娘和姨丈接连丧命。我只想知道那个人是谁,为什么抛下娘不管。还有姨丈,他为何一定要我入朝为官,明明姨娘那么讨厌官场中人。舅舅,如果你知道,请你一定要告诉我。”

宣宜苦笑了两声,他望着空中那轮皎洁的月,埋藏在心中多年的秘密像一条喷火的巨龙,不停的吞噬着他的心,三十年前的过往,三十年前的杀戮,三十年前的痛彻心扉,让他缓缓闭上双眼,“三十年前,你的生母,我的大姐宣柔是名震一方的美人。那年她十八,二姐十六,而我只有八岁。我生下来身体很弱,所以你的外公外婆听从了游方道士的建议,将我送出去习武,我三岁离家,直到八岁那年有师兄下山办事,才顺道带我回家探亲。我记得回家那天,家里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男人,一个就是你的姨丈——当朝最年轻的大学士陈继之,另一个年约三十许,面容贵气,一看就是达官显贵。你的母亲对那位贵人很是倾心,两人时常在一起谈诗论文。因为师兄有事在身,我在家中只住了几日便随师兄离开。再后来,有人传了消息给我师傅,说有强盗闯进宣家,宣家上下无一人生还!”他痛苦的抹了把脸,“我赶回去的时候,宣家早已成了一片废墟,还有尚未褪去的血迹。我的父母他们都葬身在火海,尸骨无存。”

陈浩云只觉得眼中酸涩,那种场景似乎一闭眼就能想象的出来,“那我娘和姨娘她们,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陈继之不知为何被驱逐出朝堂,他路过此地时救下了二姐,两人结为夫妻。至于你娘,她被严震掠走,受尽了虐待。我和几位师兄合力从严震手里救回了她,只可叹那时她早已被严震折磨的癫疯,没多久生下了你,却也在那一天离开了人世。陈继之和二姐收养了你,为了避开严震的追查,他们隐姓埋名,就连我也再没有收到他们的消息。这三十年中,我不停的在打探,终于探听到陈继之和白衣老人有所瓜葛,于是寻到了白衣老人,费了番气力才套出你们的事情。只可惜我还没来得及见到二姐和你,严震已经抢先害死了二姐,害了你。至于你的生父,我想你也猜到了,就是三十年前借住在宣家的那位贵人,他——后来我也见过……”

“你见过他?”陈浩云神情一凜,“难道他不知道宣家的事?”

“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谁知道他怎么想的!”宣宜讥讽的笑道:“说不定他早就忘了还有个女子在痴痴地等他,也或者有很多女子都在痴痴地等他,他早就习惯如此了!”

“他?”

“为了刺杀严震,这三十年中我几番混入都城,碰巧有一次皇家出行,我一眼就认出了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大老爷,就是当年对你母亲始乱终弃的混蛋!”手中的酒壶砰地一声被宣宜捏碎,一滴滴血顺着掌心的纹路落入草地,被土壤吞没,“宣家毁在严震手里,你母亲更是为严震所害,可那个狗屁皇帝居然还重用严震为大将军,他不配当你的父亲!”

宣宜的话超乎了陈浩云的想象,他从没想过自己和宫玉居然是兄弟,那个仅有数面之缘的先帝居然是他的生父,手中的酒壶摔落在地,可他完全没注意到。“所以姨丈也是知道的,他一心要我入朝堂,就是为了让我和那人见面?”

“应该是这样,陈继之这个人古板的很,纵然他认为皇帝无情,可还是觉得你该认祖归宗。”

“那姨娘呢?她也知道这些?”

“不。”宣宜摇头,“她一直以为你是严震的孩子,这件事除了陈继之就只有我知道。”

陈浩云举起左手扶着额,痛苦的闭上了眼。

片刻后,心火烦躁的宣宜想要再饮一口,却发现自己手中的酒壶早就报废了,于是伸手去探陈浩云的酒壶,“浩云,你手上那是?”余光瞄见陈浩云手腕上的亮光,宣宜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一把揪住了他的手腕,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这是……是……霜落堂的……”他张口结舌的抬起头盯着陈浩云。

“是啊。”陈浩云看向那只银镯,“副堂主的信物,我现在是霜落堂的副堂主。”

“什么副堂主的信物!”宣宜猛的拍着腿大笑起来,“这分明就是程嘉宁那个小丫头片子的定情信物!”见陈浩云一脸愕然,宣宜立刻热心的解释道:“她阿爹临死前给她留下这个银镯,说是将来给她夫婿的。啧啧,将来你娶了程嘉宁,那程嘉宁不就得叫我一声舅舅了,还有程潇,就得叫我舅姥爷了!哈哈,哈哈!”先前的阴霾一扫而空,宣宜心情大好。

“怎么可能?”他知道程嘉宁喜欢他,可婚事不是儿戏,她为何要将这镯子给了他。

“我就说嘛,从不求人的程嘉宁居然跑来找我帮忙,我问她帮谁的时候,她死活不肯说!”

“所以这次舅舅不是碰巧赶上的?”

“浩云啊!”宣宜拍着他的肩膀,“程嘉宁对你绝对是真心,她这个人有多要面子你应该知道吧,居然肯拉下脸来求我出手相助。她呢,嘴巴毒是毒了点,但倘若她真心对一个人好,必定是付出十二分的心思。再说,霜落堂根本就没有什么副堂主,分明就是她为了留住你编的借口。我看你的武功路数和霜落堂如出一辙,连独门武功都练了,看来,你是跑不掉了!”

为了他,程嘉宁不但动用了霜落堂的力量,更是亲自去求人,这一刻,一股暖意流过陈浩云心田。他下意识的伸出右手,用力握住了银镯。

隔天,尹浩文如约遣人接了卢渊和玉堂春入朝堂面圣,经过一夜调理,卢渊虽不能达到字字珠玑的效果,但已能流利的说出短句。九年前卢家发生的一切终于坦然于天下人面前。念及当年卢渊的才华,皇上本有意将卢渊留在朝中,奈何卢渊只愿同玉堂春畅游天下,吟诗听词。朝堂之上,尹浩文提及点易派的鼎力相助,更是道明庄敬宇对玲珑公主的爱恋,言明自己与公主只是碍于严震的威逼,才迫不得已结为名义夫妻,如今严震已死,他不愿再耽误公主的大好年华,请皇上准许公主另行婚配,下嫁庄敬宇。

朝臣大多表示赞同,说庄敬宇文武双全,与玲珑公主乃是天造的一对,此次更是功不可没,公主嫁给他也不算委屈。宫阳河讷讷的看着满堂朝臣,忽然生出悲情来,他总是隐隐觉得,这朝堂依旧没有他的位置,尽管他是个帝王。

最终,宫阳河下旨,赏卢渊金银千两,珠宝无数。玲珑公主原婚事作废,另行婚配与点易派掌门庄敬宇。

当晚尹浩文在家中设宴,宴请庄敬宇与陈浩云一行。玲珑尚不知自己将要改嫁一事,仍恭恭敬敬的操持起宴席一事。唯有庄敬宇,总是不由自主的偷瞄着玲珑。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