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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硝烟弥漫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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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只缘身在云雾中(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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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大爷。”男孩将篮子交给卢方,话语里带了一丝窃喜,行了一礼转身快步小跑入了暗夜里。

卢方随手推上门板,提了篮子边走边讥笑道:“连个饭馆的伙计都知道欺软怕硬,这世道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陈浩云死死的盯着卢方的行走轨迹,眼见卢方就要迈步进屋,陈浩云眼一眯将手中的死老鼠丢进院子。立时,羽箭齐发,卢方本能的一跃而起,将手中提篮一脚踹入半空,羽箭的攻势越发凌厉,瞬间就将提篮四分五裂,卢方则借机躲到了屋檐下,背靠墙壁一动不敢动,嘴里却不住的抱怨:“奶奶的,傅大通这个龟儿子,设计的什么机关,差点没把老子扎成马蜂窝!”

“呵呵,你技不如人,死了也是活该!”沈九娘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就是可惜了那一篮子好酒好菜,看来今晚我们要饿肚子了。”

“饿死你个贼婆娘!”卢方狠狠的啐了口。“还不快点把这劳什子的机关解开,我现在半点都动弹不得,那些箭各个都涂了毒,沾上就是死!”

“吆,口气这么糟啊!”沈九娘开了门,姿势妖娆的靠在门扇上,手中把玩着一只酒杯。她不怀好意的瞄着手里的酒杯,又带着冷笑看向卢方。

卢方被笑的脊背发凉,“贼婆娘,你想做什么?”

沈九娘将身子往前探了探,“能做什么啊,我肚子饿了想吃东西,可偏偏饭菜都被你给糟蹋了,我现在可满肚子都是怨气,不发泄发泄怎么好。”说着,她突然掷出酒杯。

卢方大骇,一个飞身撞开尚未关合的门板,叽里咕噜滚了进去,与此同时,羽箭再次破巢而出。

“哈哈哈哈哈哈,追风剑不愧是追风剑,逃命的速度也跟风一样!”沈九娘的嘲讽声尚未落地,半空中疾驰的羽箭像是失去了方向,七零八落的掉在了地上。

屋内,卢方的喊声随之而起。“你想害死我是不是?”

“我啊这是在磨练你,你看崔浩和袁怀少都莫名失踪了,说不定是被高手给宰了,你连傅大通的机关都躲不开,碰上那样的高手就只有死路一条。”

“少说风凉话,我他妈受够了这种日子,看着个半死不活的小崽子,每天还得提防着龟儿子的机关,再这么下去,我不被闷死也得被扎死。”

“你还不快点把机关推回去?眼下只有我们二人,若是有人来偷袭,没有机关相助,那小白脸随时都能被人救走,到时将军怪罪下来,咱们会死的更难看!”

“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若是有人敢来,我便将那小兔崽子宰了,让他们救个死人回去,哈哈!”卢方卯足了劲就是不肯再开启机关,他算是被吓怕了,沈九娘见说不动他,也懒得再说,扭身向后院走去。

听了他二人的对话,加上这一连串的举动,陈浩云可以确定,这里只有卢方和沈九娘把守,机关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关合,只是谢篆文到底被关在了哪里?陈浩云轻身跃上了房檐,俯下身揭了片青瓦,一眼就瞄见卢方无精打采的靠坐在木椅里,而沈九娘正挑起直通后院的门帘,手上端着盘点心走进了屋。

这两人夜半三更还留在这间屋子内,莫非谢篆文就被关在这里?不远处,不知从哪窜出只野猫,一脚蹬在了一块松动的瓦片上,屋内二人听得动静,纷纷警戒的窜起身。沈九娘率先冲出屋子,手中银光一闪,冲房檐之上打出数根梅花针。

陈浩云忙拉起面巾一跃而起,卢方与沈九娘见有人侵入,皆亮出武器上前围攻。卢方剑锋扫过,成片的瓦片被剑风卷起,在半空连腰折断,化作尖锐的碎片飞向陈浩云。陈浩云双脚画圆,稳稳的站在倾斜的房顶上,气行周身,最后推至掌心,一股劲风随之而出,将疾驰而来的碎瓦片生生逼了回去。卢方只觉眼前一片雾白,惊叫着跳起身,手腕飞转,以剑气打散瓦片。

沈九娘飞身而起,左手立起,一掌劈向陈浩云颈间,陈浩云侧身闪避,沈九娘右手又探出两指,直取陈浩云心脉。陈浩云左手一闪,一把钳住沈九娘右手腕,身子略倾的同时右肘迅猛出招,击中沈九娘左肩。沈九娘痛叫一声,脚腕飞速扭动,三只梅花针从左脚鞋尖飞弹而出。陈浩云立刻松了手,身子向左退开,梅花针擦着他腰间飞过。

卢沈二人见来人十分难缠,立刻交换了眼神,沈九娘退入屋内,卢方则将陈浩云拖在院中缠斗。两人意图关合羽箭机关将陈浩云射杀。

“贼婆娘,你快点,我快撑不住了!”十余招过后,卢方已有些吃力,他寻了空扭头喊道。

沈九娘心中想的却是,以来人的身手,卢方必不能全身而退,若是能除掉来人,哪怕牺牲了卢方也是值得的,所以她一直在寻找最佳时机。

眼见卢方就要被陈浩云擒下,忽听得咔嚓一声清响,卢方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万万没想到沈九娘竟将他也算了进去。“贼婆娘,快关掉!”

嗖嗖嗖,羽箭划破夜空,直取二人。陈浩云眉头一紧,抓了卢方挡在身前,飞至屋檐下背靠门板纹丝不动。卢方哪肯罢休,极尽可能扭动挣扎,眼看就要被羽箭穿透。

蓦地,一个人影好似凭空冒出,跃入半空掷出几样东西,只听噼啪声乍响,隐在暗处的几处机关已尽毁。

劫后余生的卢方僵硬的动了动眼珠子,发现羽箭已经全数落地。

陈浩云丢开卢方,跃入屋内,沈九娘见有人破了机关阵,一咬牙,拉动了一旁不起眼的绳索,八仙桌后的墙面突然转动起来,一个满身伤痕的人正被绑在那面墙之后,沈九娘抢先一步冲上前掐住了那人的咽喉。

“再上前一步,我杀了他!”她嘶喊着,半是威胁半是害怕。

陈浩云止住了脚步,身后,卢方突然扑了上来,剑尖直指要害,陈浩云侧身打出双掌,夹住卢方的右臂一个用力,将卢方的胳膊拧成了麻花。整个屋内瞬间溢满了卢方痛苦的哀嚎声,他抱着那条废掉的胳膊在地上不住的打滚。

趁沈九娘发呆之际,刚刚在院中毁掉机关的黑衣人一跃来到她面前,一掌劈向她眉心,沈九娘又惊又怕,手上一松,被黑衣人一脚踹了出去。那黑衣人摸出一把匕首利落的砍断了束缚着谢篆文的手镣脚镣。

岂料这时傅大通赶到,沈九娘见有了帮手,心中的余悸略略褪去,全力掷出梅花针,目标正是黑衣人的命门。眼见梅花针就要击中黑衣人,陈浩云脚尖一挑,将卢方掉落在地的剑踢入半空,再一脚,剑尖疾驰而去正撞上梅花针,只听乓一声响,宝剑与梅花针同时落地。

陈浩云见黑衣人身形并不魁梧,脚尖轻点落在黑衣人身侧,右手一探接过谢篆文,护着黑衣人欲退离。那厢,傅大通手中打出几枚棋子,直逼谢篆文印堂,陈浩云忙挥动左手扫开棋子,其中一枚擦着陈浩云衣袖飞过,布料被划出一条口子。陈浩云不再恋战,抱起谢篆文跃出房屋,足下轻点,眨眼就没入了夜空。他一心只顾着飞奔,没注意到谢篆文缓缓睁开了眼,那双迷离的眼在看到他的左手手腕时就再也移不开视线。

半路上,身侧的黑衣人突然打了个手势,示意陈浩云跟他走。陈浩云略微思考了下,觉得此人应是友非敌,于是转了方向跟上。飞至一片竹林之外,黑衣人跃至地面,又走了几十步,一栋草屋出现在几人面前。

“姑姑,你们回来了!”一个半大的人影冲出了草屋。

“程潇?”陈浩云咋舌,“那你是……”他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身前的黑衣人。只见黑衣人缓缓拉下面巾,赫然是程嘉宁。“嘉宁姑娘!”陈浩云不由得叫出了声,而他抱着的谢篆文也跟着侧过头去。

“嘉宁姑娘,你们回来了!”微胖的身影随之步出草屋,定睛细看,竟是胡不归,他抹着八字小胡呵呵笑道:“看来这傅大通也无甚厉害之处。”

程潇跳起来嚷嚷道:“那都多亏了我前去打探,若不是我扮作送饭的伙计,用超凡的记忆力记住院子里的布局,你能这么轻易判断出机关隐藏的位置吗?”

“少主功不可没啊!”胡不归皮笑肉不笑的附和道。

“少废话,还不快把人接过去!”程嘉宁厉声道。

“是。”正斗嘴的一大一小立刻顺溜的像两只猫,一左一右接过谢篆文,架着他进了屋。程潇很是不满的嘟囔着,“为了救你这个小白脸,小爷我都亲自上阵了,真是亏啊,亏啊!”抱怨的声音随着门扇关合被隔了开来。

屋外又恢复了寂静,只余下程嘉宁和陈浩云。

陈浩云也摘了面巾走上前,心里莫名的有些欣喜,他感激的望着程嘉宁,“没想到你会来帮忙。”

程嘉宁漂亮的眉眼一挑,“我可不是来救那个小白脸的,我只是来看看我的副堂主有没有被人欺负。”

没料到程嘉宁说话如此直接,陈浩云脸上倒是先挂不住了,他清了清嗓子才开口道:“有你给的七星大还丹,事情顺利了很多。”

“你还不算太笨嘛!”她一伸手搭上了陈浩云的手腕,陈浩云脸上一热,正要脱开时,就听见程嘉宁轻笑,“还好你没大发善心送给别人,否则我一定亲自动手废了那人的功夫,我们霜落堂的药可不是白吃的!”

陈浩云暗暗捏了把冷汗,幸好只给尹浩文服了几颗续命丹,不然依着程嘉宁说到做到的性格,绝对会废了尹浩文的武功。

为了缓和尴尬,陈浩云瞄了眼草屋的窗户,提议道:“我们进去看看谢篆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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