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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硝烟弥漫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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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若用我心换你心(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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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你不用处处迁就她,反正她也喜欢自己干活,让她自己去劈柴好了。这种胡乱认仇人的蛮女根本不用顾忌她的感受。”赵建泽不知从哪里跳出来的。其实当他一醒来发现木屋里只剩自己的时候就觉得对不住师兄和魏名了,急急的跑来也是要帮师兄一把,孰料听到了争吵声,他也听出个一二,一气一急就跳了出来。

陈浩云看着两个义愤填膺的师弟,什么也没说,放下斧头来到他们身边,拍了拍他们的肩膀道:“二位师弟,师兄在此谢过。我相信丫头不是个是非不分的姑娘,事出必有因,虽然不知是何事,但既然我已经答应丫头要帮她干活,无论如何不能食言。”

“师兄!”二人同时不满的叫道。

“先不说这个了,我正有一事想问你们。”不是陈浩云企图岔开话题,他确实很想问这个问题。

两人相视一眼,很有默契的决定改日再单独找丫头算账,便说道:“师兄请说。”

“昨儿个我找师父近一日也未见他老人家的身影,你二人可知师父行踪?”

魏名一拍脑袋:“师父昨日出门了,这事我倒忘记告诉师兄你了。”

“那归期呢?”

“归期不定。”

陈浩云头微低,一手抚着下巴,似在思索,“师父怎么偏挑了这个时候出门。”

“师兄有事?”

闻言,陈浩云抬头,却对上了丫头明亮的双眸,丫头眨巴眨巴眼睛,带着警告的意味,想起适才她还写纸条,也许有些事在此不便说出,一顿,他说道:“没事,你们去练功吧!”

“师兄,若是这丫头再使唤你做着做那的,你也无须让着她了。”

陈浩云一笑:“除了师父,没人会使唤我做这做那的。”

躲在深山抓野兔的白衣老人忽的打了个大大喷嚏,刚探出头的野兔一听见声音‘跐溜’一下逃了。白衣老人差点没哭出来,守了一天一夜呀,“可恶,是哪个混小子在背后念我,被我抓到,被我抓到非要好好修理一顿不可!”

丫头一手掐着腰,一手用大大的木勺搅拌着锅里的汤,眉头就像她搅拌的汤一样,浓浓的解不开。

往灶里添柴火的陈浩云早就发现了她的异样,想问问她是不是有心事,可转念一想,得到的答案不外乎白眼和不屑,他摇摇头,还是算了吧。

其实丫头心里正琢磨的事不是别的,正是陈浩云这个人。连着两日,只要她出现在锅台边的时候,他必定已在那里了。她知道他还要练功,自白衣老人那听说他要参加什么试的。虽然她不会武,却也明白这段日子的练功会很辛苦,虽说这两天丫头没再给他的饭和被褥加料,可是光是练功就已经让他筋疲力尽了,他到底是从哪里搬来那么多力气干活的。

丫头对自己这种无缘无故、莫名其妙的报仇也感到不太舒服,毕竟杀他们全家的不是陈浩云。

没错,丫头就是侥幸活下来的小晴,但她无法相信这个世界上真会存在如此善良的人,忍受着莫名其妙的训斥,还莫名其妙的帮助训斥他的人干活,这个人不是脑袋进了水就是别有居心。小晴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脑袋进水的人白衣老人会收他为徒吗?她一撇嘴,所以,小晴宁可相信陈浩云是别有居心。

从最初的心虚到内疚再到最后的理直气壮,小晴的眉头就那样一直紧紧皱着,谁叫他是东屿国的人,想到东屿国人杀了她的亲人,毁了她的家园,还有她的容貌和嗓子,她就好恨。握着木勺的手攥得越来越紧,可怜的木勺都快被捏碎了,她仍未察觉。

陈浩云只觉得身旁站着的人停止了手头上的动作,他抬起头,却险些被吓到。小晴把一柄木勺捏的吱吱作响,双眼布满阴云,直直的盯着正前方,眼神像是冰川的碎片,随时可以飞出眼球,准确无误的穿透对方的心脏。

陈浩云看得心里是一阵冷风吹过,不过瞪也就算了,犯不着跟自己的手过不去吧。他注意到小晴捏住木勺的右手手背上渐渐爆出青筋,不用想也知道,手心里一定布满了血丝。他没有出声,悄悄伸出手用一根小树枝拍了小晴的右手一下。

“干嘛?”小晴恶狠狠的甩过头盯着他。

冒着被瞪死的风险,陈浩云好心提醒道:“你的手再握下去会出血的。”

小晴将信将疑的看向自己的一双手,果然右手上已浮现出血丝。

陈浩云从怀里摸出一个小药瓶递给她:“这是活血化瘀的药。”

小晴没有接,鄙夷道:“谁知道有没有毒。”

陈浩云停在半空的手显得特别突兀,尴尬的扯出一丝笑容,他将瓶子放在锅台边继续蹲下来添柴。

小晴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药瓶,心里五味陈杂。能活血化瘀又如何,能让爹娘活过来吗?能治好她的脸和嗓子吗?能让她变回原来的小晴吗?都不能,都不能!她心底泛着阵阵凉意。训斥奴役陈浩云是她的不对,陈浩云很无辜,可是她何尝不无辜,千千万万的西陆国人民又何尝不无辜。

她是该恨的,冷冷的,她说道:“今晚你下山去买十斤猪肉,五斤牛肉,五斤羊肉,调料每样各一斤,还有一斤桂花糖,十斤米,十斤面……”她一口气说了将近八十斤的东西。

陈浩云像被雷劈了一样,蹲在炉灶前一动也不动。她动动嘴皮就扔下八十斤的东西让他去买,当他是大力士吗?大力士应该不用负责买东西吧。

轻轻的,他吐出几个字:“你故意的!”

“随你怎么想,不过你别忘了自己说过的话,自愿帮我干活,要是你想反悔也无所谓,大不了这些活儿我亲自动手。”

连日来的的相处小晴知道陈浩云的‘求知’精神最浓,事情没有弄明白前他死都不会放弃。

的确,陈浩云忿忿的丢了几块柴火进炉子,便起身道:“请姑娘明日清晨来此验收。”

小晴得意地笑了,眉眼也跟着笑开了,一时忘了自己是个‘哑女’,边哼着小曲儿边做饭。

陈浩云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小孩子终归是小孩子,忘记自己不会说话的事了吗?既然不想让人知晓,就别再哼曲儿了。”

经他一点,小晴才发现自己刚刚太得意忘形了,忙止了歌声,心里将陈浩云骂了千遍万遍,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平白找人‘报仇’,也不会无故流露情绪,说来说去都怪陈浩云。

当天晚上,陈浩云只休息了片刻便换上行装准备下山,二位师弟早已鼾声大作,丝毫未察觉他的动作。

轻轻的推开房门走出屋子,路过小晴房间时他瞥了一眼。想起刚来那晚师父将他叫出屋外后所讲的话。凡事只要他能做得到,不管小晴多刁蛮,提的要求多无理,他都得顺着他的意。他问为什么,师父故作神秘的没有回答,只说这也是他来此修行的内容之一。加上陈浩云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想一探究竟,反正露宿山野也是磨练,与小晴周旋也是磨练。而且,那个小丫头一个人要做五人份的三餐也确实辛苦。陈浩云无声的说道:“小丫头,你真以为世上会有那么性子好的人吗?怕是你也不会信吧,所以才变着法的修理我。等我把你对我仇视的原因弄明白了,说什么我都不会再给你当奴隶了。”

他仰头看了一下夜空,看样子也差不多要到五更天了。他几步来到山间小路上,只一个纵身便消失了踪影。

黑夜中,小晴倚在窗边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没想到他真的如约下山去买东西,虽说是分了两次才将东西搬上山,可她要的东西一样也没少。小晴看着整整齐齐码在锅台边的物品,还有一脸倦容却仍在劈柴的陈浩云,冰冷了许久的心竟微微的有些颤动。

不管是心善也好,别有居心也罢,小晴觉得,自己可能真的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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