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接着跑呀,我看你能跑得了多远,这后面就是悬崖断臂,下面更是一望无际的海水,这回你可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严震壮硕的身影从士兵中一点点浮现出来。
“你是谁?”心慌意乱的小晴语带敌意的问道。她猜测就是这个人带兵攻进了国都,杀了她的爹娘。
“这也正是我要问你的问题。”严震打量着脏兮兮的小晴,不确定她是否是宰相之女,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无论她是谁,都必死无疑。
小晴鼓着腮帮子吼道:“先回答我,是不是你带兵杀进宰相府,又放火烧了整座城?”小晴大概是知道自己没有活路,反倒什么也不怕了。
严震一个冷笑:“这么说你就是宰相的女儿了?倒好,省得我多费唇舌。你想知道我是谁,难不成是想找我报仇?呵呵,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也不会活着离开这里。你听好了,我就是东屿国的大将军严震。话说回来,你真该好好感谢我,没有我,你们一家三口怎能团聚,怎能在另一个世界享受天伦之乐!”严震眼中浮现浓重的杀意,他抽出腰间的佩刀,一步步向小晴逼去。
面对生死,小晴这个十几岁的孩子还是会害怕,她的脚也不由自主的向后挪动着,“严震,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就算是死,我也要化作厉鬼缠着你,直到你死!”
“哈哈。”严震忽的大笑起来,“我劝你别白费心机了,我杀过那么多人,也还没见哪个厉鬼找上门,你还是乖乖受死吧!”
小晴狠狠的瞪着他,像是要牢牢记住这个人的长相一样,“严震,我不会让你那肮脏的刀碰到我的,被那种沾满无辜百姓鲜血的刀杀死是一种耻辱!”说完她出人意料的一扭身,几个纵步便来到悬崖边上,接着纵身一跃跳下悬崖。
“臭丫头,居然自尽了!”严震跟到悬崖边,望着深不见底的悬崖还有茫茫的海水咒骂着。
“将军,可要派人下去搜?”
“不。”严震一摆手,“这里如此陡峭,下面还有岩石和暗礁,她跳下去必死无疑,过不了几天连尸身都会被鱼吃光。这片海域向来以凶险著称,百年间都未曾有人靠近,她就是命大,侥幸不死,也得被活活饿死。”
“将军英明。”
“哈哈,走,回军帐中痛饮一番,明日班师回朝。”
浩浩荡荡的大军转眼间便从峭壁边上消失了,那里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像是什么都未曾发生过一样,只有不住拍打岩石的海水,似在诉说在这里发生过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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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云,真的没问题吗?”尹嫂忧心忡忡的看着正在收拾行装的大儿子。
“娘,放心好了,我也不是第一次去了。”陈浩云打好行李,转过身来冲母亲笑笑。
“可是你每次去,浑身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遍体鳞伤,哪次你去为娘的不是揪着心呀。”
“哥哥,我也要去。”尹浩文不知什么时候也跑了进来。
“浩文,不可以,你还太小,这很危险的。”尹嫂出声制止二儿子。
为什么两个儿子不同姓呢?这件事说来就话长了,那么长话短说,尹嫂是在四年前才改嫁到这个渔村的,当时她的前夫过世已有一年的光景,嫁过来的时候带着与前夫所生的儿子,也就是陈浩云。而尹浩文是她现在的丈夫已过世的妻子所生。
“娘,是不是等我长大些就可以和哥哥一起去了?”尹浩文一脸的期待。自从陈浩云来到这个家,尹浩文就把哥哥当成了自己的目标、崇拜的对象,还缠着哥哥给自己起名字。他的亲娘去世得早,只为他起了个乳名,爹虽然经营一家鱼店,却也只是个渔夫,没读过什么书,所以长到那么大所有的人都叫他的乳名。九岁大的孩子还没有大名在偏远的渔村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可尹浩文对这件事耿耿于怀,而尹叔也同意陈浩云为尹浩文起名,于是陈浩云就给他起了浩文这个名字。尹叔尹嫂知道了都很满意,光是浩云、浩文的叫着,就知道这两兄弟不生疏。
“浩文,只要你乖乖读书,将来做出一番作为,哥哥一定会带你去。”陈浩云允诺道。
“浩云,你怎么可以跟他许这样的诺言呢?”尹嫂无奈的看着两个儿子。
“哥哥,我一定会把书读好,到时候你可记得要带我去啊!”尹浩文带着一脸笑容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啃书本去了。
“娘,”陈浩云将双手搭在母亲的双肩上,“男子汉大丈夫想要成就一番事业当然要受些历练。何况浩文也答应我会好好读书,这不也是件好事吗?”
尹嫂叹了口气说道:“你呢,从小就跟着你那教书先生的生身父亲读书,懂的也比我多,嘴巴更是能说,娘是说不过你。不过啊,浩云,娘真的很担心,你可不可以不要去了?”
尹嫂看着儿子,后者的表情是如此坚定:“娘,如果孩儿想要顺利通过秋试,这一趟务必要走。”
尹嫂眨眨眼睛,拍拍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一副不舍又无奈的神情:“看来娘说什么也改变不了你的想法了。”
“娘,我会平安回来的。”陈浩云笃定的说道。
尹嫂没接话,只是转过身去拾起儿子的行李,柔声问道:“都收拾好了吗?多带点干粮,路上别饿着自己。”
“孩儿已经收拾妥当,明日清晨便出发!”
尹嫂抓着儿子的双臂,慈爱的说道:“万事小心,早些休息吧。”
隔日,陈浩云背上行囊,朝云岭山走去。还有四个月便是秋试的日子。
所谓秋试就是东屿国每三年一次的选拔文武人才的考试,参试者必须文才武略样样精通,前三名胜出者便可入朝为官,为君王效力,东屿国年轻人莫不争相参与。
陈浩云此行便是要去见师父白衣老人,在那苦心习武,好参加四个月后的秋试。
白衣老人脾气古怪,教徒之法更是令人跌破眼镜,陈浩云每次回去时都带着一身的伤,每每尹嫂瞧见都心疼不已,不想再让儿子去,可是白衣老人是先夫为儿子找的师父,先夫更有遗言要儿子好生随白衣老人习武,尹嫂也只能如此了。
陈浩云一路上加快脚步,人烟稀少之处也用轻功代步,终于在十天后赶到了东屿国与西陆国交界的云岭山。此山地处幽深,山势险峻,一般人无法靠近,更因其常年处于云山雾罩之中,也鲜少有人注意。陈浩云对此早已摸熟了地形,很快便来到山脚下。
正欲上山时,几个黑影从他眼前一晃即逝,若是普通人可能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因为黑影的速度实在太快,可陈浩云也非等闲之辈,他早已看清了黑影的动向,正一左一右向自己袭来。眼看自己就要被两面夹击了,说时迟那时快,他一个转身,左拳一出,右腿一弹,正中两个黑影,而后,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飞身翻到空中,将刚抓到手中的石子一抛,‘啪啪’两声,接着是‘咣当’两声,两个重物落在地上。
“哎吆!”
“师兄,你下手怎么这么狠啊?”
两个黑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却传来阵阵哀嚎声。
“谁叫你们暗算我,这叫礼尚往来。”陈浩云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随后双手抱胸,若无其事的看着两人。
“师兄,是师父叫我们这么做的,哎吆,真的不关我们的事,你快把我们的穴道解开吧!”两人躺在地上不能动,只能大声的求饶。
陈浩云笑着摇了摇头,刚想上前将二人的穴道解开,一道白影又从天而降,他不用猜也知道来者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