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场游戏你失败了!”落霖看向墨芸说道。
墨芸婉容一笑,“不过是热身,我既然要与上苍作对,又怎会向乞求他赐予我神力呢?”
“不过一个晚上就杀了这么多人。”
“说的好,不过就一个晚上,你也要让吾烦心。”墨芸走向他,捏住了他的衣领,“赤烈,安排下去,除了落霖其他的人就都留在这儿!”
“是”赤烈嘴角微微一笑露出了许久未有的欣慰。
鹤溪很是惊恐的看着墨芸,她一直以来就不知道自己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自己没有过去的记忆,藏在心底的疑问太多。
“是不是你也想要背叛我?”墨芸看着鹤溪说道。
“师父,我……我只是,你能告诉我关于他们的事情吗?”鹤溪神色略带紧张地望向墨芸。
“为什么想要知道,从前你从不会问这些东西的,怎么,就与别人一面之缘,你的心就被别人给带走了?”墨芸脸色很是平静,仿佛这一切都不过是她的安排。
“就如同师父所说,这里没有外人,那么我到底是谁?外界都说师父有多么残忍、血腥,可只有我知道,师父你的苦还有你的悲伤,其实很多时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总是在胡思乱想,想着我会不会是你的孩子”
“不是”墨芸一口回绝了鹤溪的话。
“好,我明白了,以后我也不会再胡思乱想,只是还有一件事情我想要告诉师父,不是大家背叛了你,而是你将所有人越推越远,我还记得东曦神君和我说过,曾经的你心里只有这天下。”鹤溪清澈的眼眸中饱含着泪水。
“来人,带少主下去休息,为了保护少主的安危,没有吾的命令谁也不许让她离开房间半步”墨芸脸上大写着失望二字,即使她想过鹤溪会受到落霖的影响,但没想到会这么快,难道这就是那股力量的牵绊吗?
墨芸独自站在曼珠沙华中央,眺望着一片片的花海,如今的她想要的更多,那么失去的必然也会更多。
风吹拂着她的发丝,以前的自己从来就不屑去打扮自己,然而如今她穿着华服,用着浓厚的妆容掩盖着自己的表情,甚至将所有人都赶走了,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瞧你失落的模样,就这样你就受不了了。”花海中缓缓地幻化出了一个曼妙的红衣少女,红色丝巾遮面看不见任何的面貌,然而额头的那一株曼珠沙华印记却耀眼生辉。
“失落?你觉得吾像是会失落之人吗?”墨芸笑着看着她,“今日你出关便帮吾做一件事情吧!”
“每次都要我帮你解决,可是你要知道,这里的食物太少了,我想要更多的。”
“更多的,你还真是大胃口,想要也并非不可以,你的内丹先给吾,过几日你便会收到吾赐给你的礼物。”
“那芊芊就在此多谢吾主了。”芊芊面露喜色,这是她和墨芸之间的唯一联系,也是她壮大彼岸花的最快路径。
“宫主,大事不好了,您要我们看管照顾落霖公子不见了,奴婢怀疑他……怀疑他”
“怎么,不敢说了,怀疑他已经逃走了,还是怀疑他只是给吾使一个障眼法,你们都可以为他卖命来骗吾,看来他还真是有魅力啊!”
“宫主,我等罪该万死。”
“死什么死,不过是和你开一个玩笑,墨芸你不会这般小气吧!”落霖从她身后走了出来。
“心情都是这般好,看来你在吾这里过的挺舒坦的。”墨芸早就察觉到落霖的存在,才配他演这一出好戏。
“确实比我在其他地方都要好,如果可以一直住在这里也无所谓。”落霖面带笑容,一副十分欢喜的模样。
“虚情假意的话说与我听有何用,落霖,如果我再给你一次选择,你能帮我把她交给我吗?”墨芸眼神中透着一股寒气。
“就这般渴望得到不属于你自己的东西,除非我死,否则你休想控制落霞。”
“真是傻的可爱,还记得上次吾已经得到了她一半的灵魂,这次其实不过是打算给你一个机会罢了,如今你自己不想要,那也别后悔。”墨芸轻蔑的一笑,不翁不怒的模样像极了曾经的自己。
“自欺欺人的是你吧!若你真的能有办法,怕是我早就死了,怎会留我到现在。”落霖挑着眉,他一直在赌,赌他们之间有可能存在的千丝万缕的联系。
“师父,你们都在啊!”鹤溪看着他们沉默的氛围,她还是第一次瞧见师父如此宽容大度的样子,若是放在其他人面前,怕就只是一具白骨了。
“看来让你静壁思过是一个很正确的抉择,如今这秉性收敛了不少。”墨芸看了一眼鹤溪,语气温柔许多。
“师父,我什么也没有去做,你都能看出来?”鹤溪听着心头一颤,若真的如外人所言师父具有读心之能,那么还有谁是她看不透的?
“如鹤甘饮,徒过溪径”落霖轻轻念叨到,这首诗是他第一次见到筱儿的时候说的一句话,他仿佛明白了一些,可心中的焦虑又多了几分。
“你怎么知道这首诗的?”鹤溪带着一股好奇问向落霖。
“不过是听我说的罢了,你来此有何事?”墨芸立马插嘴说到。
“哦!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我就是想问一下,在东园的那些人我可以去见一见吗?”鹤溪带着一份忐忑不安的面容看向墨芸,其实她心里很清楚自己师父的秉性,可是她真的很想见一见那里的人。
“东园?鹤溪,为师曾说过这世间任何东西你都可以要,但唯独一样不可,你可还记得。”墨芸很是生气的看向她。
“我…。我只是想,想看看他过的好不好,师父我真的没有……”鹤溪急忙解释道。
“那好,为师就告诉你,他如今只剩下一魂一魄在这世间。”墨芸冷淡的说的到。
“一魂一魄?师父你骗我的对不对,他可是……”鹤溪脑袋感觉嗡嗡作响,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了。
“他自己找死又能怪的了谁?鹤溪,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这世间没有任何一个人比你高贵。”墨芸满意的笑着说道。
“师父,对不起我有一些不舒服,先下去了。”鹤溪几乎是扭头就冲了出去。
“你有什么想要解释的吗?”落霖看着她脸上的一抹红晕,忽然有些眼光迷离。
“解释,吾有何需同你解释。”
“鹤溪是我的孩子对吗?”落霖怒斥道,“你利用自己的亲生血脉到底想要做什么?”
“既然你都说了,鹤溪是我的孩子,那又岂有利用一说?你可别忘了,如今这儿可是云共,而你只是阶下囚,若是你不想因你而死的人越来越多,吾劝你安分守己一些,否则怕是你想要救得那些人连面都没有见到,就成了一片黄土。”
“你连我们之间唯一的联系都放弃了,放了所有人,我答应你做你的奴隶。”落霖声音淡的出奇。
“忘了你还有他们,三日后天族会准备一场宫宴,届时你能够以吾的名义去吗?”墨芸笑着说道。
“以你的名义如何,不以你的名义又如何?”落霖手微微颤抖,天知道他此时内心的彷徨。
“来人,送公子出去。”
墨芸独自一人徘徊在大殿之中,一直以来她都是一个人,恍惚间她仿佛看见了冰,于是不知不觉又去了彼岸花海,“看起来这几日你过得并不好。”
“怎会,相较之下,我却认为你过得比我更差,这些时日你怕是一直在想着怎么才能让落霖听命于你。”冰一副傲然模样说道。
“他,确实我不知道拿他如何办,这些时日我已经尽了自己全部的耐心,结果却是他愈发的得寸进尺。”墨芸笑了笑,神向来不会隐藏自己的思绪,大家都有读心之术,只是看自己的读心的事物大小罢了。
“既然如此,我这里有一计,怎样?”冰思虑片刻便说道。
“吾,如何可以相信你所言?我们都是活了千万年之人,尔心中所想的难道是她?”墨芸加以猜测道。
“她,放心,在你的面前我已经输了一次,我的条件只有一个,我们再去一次雪域神山。”冰自信的说道。
“哼,你想归隐?还是想暗中集结势力反抗吾”墨芸没有直接戳破他的心思,也算是答应了他的要求。
“这是我的心丹,只要服下,便会听命于你,那时候碧霞也好,落霖也罢,都是你的,上苍没有了眼睛和耳朵,他又跟残废有何区别?”冰从元门出缓缓取出了心丹。
“你还真是有备而来,看来你的实力又精进一层了,可以看到一百年之中的格局。”墨芸赞赏的话语中透着一股杀气。
“答应你的我自然不会食言,其余的就看你自己想不想了。”
“好!”墨芸犹豫片刻答应道,就算去雪域神山的路途中他有什么动作想要去做,以她现在的能力应付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
“看你脸色不太好,是在害怕吗?”冰笑着看向鹤溪,一直以来他便将鹤溪当做了自己的孩子,如今若不是到了万不得已之时,他怎么也不想将她卷入其中,更何况墨芸心再狠,可她对鹤溪也确实是打心眼儿里的好。
“你说过,师父拥有洞察一切事物的本领,是三界之主,万物之神,我们所做的小动作她难道不知道吗?”鹤溪将自己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她当然知道,只是她向来就不相信有人可以抗拒她,无论是什么事情,总是有着不同于一般人的自信,所以啊!你呢完全不用隐藏,也不要去害怕担忧。”水晶柔光打在冰棱角分明的脸上,他的摸样一点也不像是经历了千万年的面孔,年轻的让人不敢相信他的身份。
“神都是不死的吗?”
“为什么这样问?”冰听着她所言有些彷徨,他也不知道神活着的意义,他们活了千万年,不过是修炼度日。
“我就是想多了解一些关于神的故事,要知道我从来就没有听过那些故事,好奇啊!”鹤溪随意的解释道。
“等有时间了我都会讲给你听的……”
鹤溪眼圈有些泛红,不知不觉的来到了云宫暗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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