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流光看着苏恓惶快要喷火的眼睛,怯懦的唤道。
“别叫我哥哥,我不是你哥哥。”苏恓惶对着女童失控的大叫。
女童受到惊吓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妈妈,妈妈”。
“啊”,苏恓惶烦闷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大叫一声,一把甩开女童的手,飞快的跑开去。
女童看到苏恓惶跑开,一时没动,仍站在原地大哭。
苏恓惶只觉得女童哭叫的声音分外的刺耳,捂着耳朵一路跑,直到再也听不到才停下来。苏恓惶喘着气四处看看,已经是山脚了,视野开阔起来,能看到山脚的梯田了,应该离大路不远了,找到回牛家村的路并不难。
苏恓惶走到大路边,略一分辨就确认了牛家村的方位,就看准道路走起来。天色不如下山时明亮,应该近傍晚了。突然间起了一阵风,山里早晚温差还是比较大的,风吹过苏恓惶赤裸的上身,苏恓惶立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禁双手环胸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其实苏恓惶一直不习惯裸露身体,即使是在炎热的夏天,也会穿件外衫,牛姓老夫妇待苏恓惶不错,衣物什么的并不短少苏恓惶的,虽然这半年苏恓惶并未添置衣衫,穿的也暂时不至于短缺。此时,外衫给了流光,山林里倒了罢了,大路上这身打扮让苏恓惶分外别扭。想到流光苏恓惶不免又皱起了眉头,自己就这样将她丢在山林似乎不太好,她还那么小,天也晚了,一个人在山里要怎么办。不行,不行,苏恓惶猛地摇摇头,她是害死娘亲的仇人的女儿,我不应该心软,我答应了将她带下山,已经做到了,我不欠她什么了。想到这里苏恓惶不禁加快了脚步。不,苏恓惶,她是你妹妹,你不能就这样丢下她。另一个声音在苏恓惶脑海里想起。“不,她不是我妹妹……。”苏恓惶喃喃道。
“嘎……嘎……”,一阵难听的叫声打断了苏恓惶的思绪,叫声异常刺耳、阴鸷,苏恓惶不禁头皮一阵发麻。
“嘎……嘎……”,怪叫声又起,应该是某种鸟类发出的声音。苏恓惶停下脚步在原地愣了片刻,突然转身拔腿就跑……。
苏恓惶在山林间飞奔,心里一阵阵地发慌。终于,苏恓惶找到了和流光分开的地方,但原地空无一人。
“小光,小光,小光……”苏恓惶在原地找了一圈没看见女童的身影,着急的大叫。
苏恓惶此时已经顾不上去想其他的事情,满脑子都是女童的身影,“怎么办,怎么办?”苏恓惶心里暗暗自责,自己怎么能那么做,不管怎样,她只是个小孩子。
“流光,流光……”苏恓惶仓惶四顾,双手在嘴边环成筒状用力大叫,四肢竟不听使唤的轻轻颤抖,嘴巴里口干舌燥。
“哥哥,哥哥……”,突然苏恓惶头顶传来一阵轻微的呼唤声。
苏恓惶心头一阵狂喜,拔腿就往声音双来的方向跑去,“流光,流光,是你吗?”
“哥哥,哥哥……”呼唤声渐渐清晰,带着抑制不住的欢欣雀跃。
苏恓惶循声望去,女童正从前方的一颗树上伸出脑袋,满脸带笑的望着自己,大眼睛亮晶晶的,弯成两个小月牙。
苏恓惶突然间鼻子一酸,快步跑到树下,朝流光伸出双臂。
流光冲着苏恓惶甜甜一笑,从树上一跃而下,象小鸟一样扑向苏恓惶的怀抱。
苏恓惶毕竟年经尚小,被流光胖墩墩的身体这么一冲撞,两个人都跌倒在地上。等两人挣扎着爬起来,流光看着苏恓惶,苏恓惶也看着流光,突然一起笑起来,“小光,对不起。”
“我知道哥哥会来找我的。”流光笑眼弯弯,笃定的说道。
苏恓惶心内顿觉一阵温暖,不由的伸出手摸摸女童乱糟糟的头发。
“走吧。”苏恓惶笑着牵起女童的手,两人一起向大路走去。
“你怎么到树上去了。”苏恓惶问道。
“有怪物,我很害怕,咪咪每次害怕都爬到树上,我就爬到树上去了。”流光两眼放光的答道,似乎相当得意。
“咪咪?”
“咪咪很怕大黄每次大黄一叫咪咪就躲到树上,咪咪可厉害了……”苏恓惶的问话意外地打开了女童的话匣子,竟自顾自地说起来。
咪咪?大黄?不是小猫就是小狗吧!苏恓惶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还真是小孩子!不过有人在身边一直絮絮叨叨的感觉并没有那么讨厌,苏恓惶想。
天都黑透了,苏恓惶才半拖半抱着已经闭着眼的流光进了牛家村。村子里大部分人家都已经关门了,谁也没有发现苏恓惶和流光。苏恓惶在黑沉沉的夜色中轻车熟路地找到了祠堂,也没点蜡烛,凭感觉将将流光安置在简易床铺上,流光轻轻哼了一声,就没了声响,估计已经睡过去了。苏恓惶自己也累的不轻,但还是摸黑草草的清理了下,也倒在床铺上沉沉睡去。
苏恓惶和流光走后约莫两个时辰,一个黑衣人闪身进了山洞。黑衣人看到地上的衣物,沉吟了一会,仔细地查看山洞的状况,用手轻轻摸摸衣物,并凑到鼻子下闻了闻,随后仔细地看了看衣物下方的泥土,讶声道:“冰解之术!”之后,黑衣人拿出一块黑色的布将地上的衣物并项圈、手环、脚环等包起来,做完这一切之后,黑衣人离开了山洞,几个起落之间消失在了丛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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