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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一曲芳菲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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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下山(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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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微笑着点头。

“小宝,你能帮个忙吗?把小光的衣服换下来,你的外衫先借给她穿好不好?”女子向苏恓惶道。

“这……”苏恓惶看看女童,又看看自己的衣服,面露赧色。

“小宝,快点我自有道理。”女子催促道。

苏恓惶闻言,踟蹰上前轻轻褪下女童的上衣,裤子,女童虽满脸不愿,但仍旧配合苏恓惶换上了苏恓惶的外衫,外衫太大,苏恓惶不得不帮女童挽起袖子,并将外衫的下摆打结。女童穿着苏恓惶外衫的样子分外滑稽,但苏恓惶无心细看,女子又吩咐苏恓惶将女童身上佩戴的项圈、手镯、脚镯都取了下来,剩下的一只绣鞋夜脱了下来。女子指点苏恓惶将衣物首饰依次摆放在自己身侧。

“小宝,听我说,待会你会看到一些很奇特的事情,但是不要害怕。记住,你今天看到的一切不能跟任何人提起,否则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不要想着去报仇,也不要试图去查,除非你有足够的实力。下山后马上离开,你现在住的地方不安全,你是夜家的人,坏人会找到你。还有走的时候不要碰过山洞里的任何东西。记住了吗?”女子急切地看着苏恓惶道。

“嗯。”苏恓惶对女子说的有些事情并不是完全理解,仍是点了点头。

“孩子,难为你了。”女子看着苏恓惶,神色复杂,心中暗叹一口气。

“小光,妈妈还想听你唱歌,好不好?”女子笑着对女童说道。

女童偎在女子身边,点点头开始唱起了刚刚的歌谣。女子微笑着看着认真唱歌的女童,满满将身子重新靠上石壁,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女童清亮的童音在山洞中回响。

沉浸在歌声中的苏恓惶,突然打了一个寒战,四顾观看时,目光扫过女子的脸,不知何时,女子的脸上的皮肤开始变得透明,皮肤下面的肌肉似乎也在变得透明,惊人的寒气正是从女子身上发出来的,回想自己身上刚刚发生的一切,苏恓惶一把将女童从女子身边拉开。

女童吃了一惊,停止了唱歌,顺着苏恓惶的目光看去,看到女子的脸时,不禁大急着叫道:“妈妈,妈妈,你怎么了?”说着又要扑过去,苏恓惶赶紧拉住女童的胳膊,目瞪口呆地看着女子的整个面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透明,不过一炷香功夫,女子的脸就变成寒冰雕成的一样,连女子的手也变成了冰块,远远看去,女子就是一尊冰做的雕像。

女童显然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忘记了哭泣,一时说不去话来。

静悄悄的山洞里,落针可闻。“咔嚓”,突然传来一声轻响,紧接着不断的传来咔嚓咔嚓声传来,女子冰雕的脸上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然后砰的一声,女子的脸碎裂开来,继而女子的衣服里耶传来相同的碎裂声,顿时地面上就只剩下无数的碎冰和一地还保持着人形的衣物。

苏恓惶和女童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身体僵硬如木雕,一动不能动,只能彼此死命的握住牵在一起的手,握到手指青白都没有任何人喊痛。

在两人呆滞的时间里,碎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溶解了,只剩下一地的水。

“哇,妈妈,妈妈……”女童终于大叫着哭出声来。

苏恓惶被女童的哭声惊醒过来,看着女童伤心大哭的样子,想安慰下,张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哭了好一会,眼看着女童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苏恓惶无奈的拉过女童的手,学着女子的口气安慰道:“小光乖,妈妈只是去很远的地方了,她会快就会回来看小光的,不哭了好不好?”

女童没有任何反应还是哭个不停。

苏恓惶无奈的道:“你一直哭妈妈知道你不乖,就不回来看你了。”

“真的吗?妈妈真的会回来?”女童止住了哭声,抽泣着问道。

“当然了。你忘了刚刚妈妈说让你跟我下山去等她吗?”苏恓惶道。

“嗯。”女童似想起了刚刚女子说的话,点点头,虽然没有再哭了,但是整个人小身体一抽一抽的,还不时吸吸鼻子。

苏恓惶也想起了女子说的话,于是向女童说道,“我们下山去好不好?”

女童点点头。

苏恓惶拉起女童的手相洞外走去,女童边走边回头,嘴巴瘪一瘪,又流下泪来,但没有哭出声。

洞外仍旧是阴天,从草木的叶子来看,没有露水,叶片干燥应该是午后了。苏恓惶摘了几片大一点的树叶,将流光的两只脚都包起来,再从自己一身带在身上的草鞋上拆掉2根草绳,绑住叶子,然后依样也给自己的双脚绑了一遍,然后两人沿着小溪一路向下游走去。

走了不远,突然传来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苏恓惶偏头一看,流光正不好意思地摸着肚子,大眼睛委屈地看着他。

“饿了吗?”

流光点点头。

“你等会,哥哥去给你找点东西吃,好不好?”苏恓惶也是差不多一天没吃东西了,此时也觉得饿了。

“好。”流光拍拍手,雀跃地说道。

盛夏的森林,野果非常多,不一会苏恓惶就找到了好几种。两人狼吞虎咽的吃了一番,又就着溪水洗了洗脸,继续往前走,没吃完的水果,苏恓惶细心地给流光从衣服下摆兜起来让他边走边吃。

在很远的地方一块冰晶无声的碎裂了,一名白衣女子惊慌失措地跑出屋子,看向一块光滑如镜的巨大石碑,石碑上面无声地浮现出两个大字:玲珑。女子看着这两个字,泪流满面。

两人沿着溪水约莫走了一个时辰,期间走走停停,苏恓惶给流光的脚上换了好几次树叶,但女童显然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路,还是光脚,白嫩嫩的双脚仍然有划伤,又脚上还起了一个大水泡。流光只是瘪着嘴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怯怯地看着苏恓惶,并不哭,也没有赖着不走,顺从地牵着苏恓惶的手默默的走,有时看到路边的漂亮的小花小草,看到一些有趣的小动物也只是偷偷看看苏恓惶的脸色,一步一回头的走远,并不敢停留。苏恓惶对于女童的这些小动作都看在眼里,但并未理会。此时的他心里头正翻江倒海,这一天所经历的一切,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这一天里的惊讶比他九年的人生里加起来的所有的惊讶还要多,可能他花一辈子的时间也无法理解自己今天所看的的一切。女子到底是什么人。绝不会是普通的江湖人士,她的手段太过诡异了,即使女子不吩咐苏恓惶也决定了这辈子绝不对第二个人提起山洞里的一切,别人只会以为他是疯子。想到这里苏恓惶不由自主的摸摸自己的身体,女子对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全身上下到目前为止并没有任何异常,回想起她对自己的态度,应该不至于是什么坏事。还要,这样的一位女子怎么会嫁给夜致远?还和她生了个孩子?不管苏恓惶有多么的不情愿,他也不得不承认女子各方面都比自己的母亲出色。想到苏云娘,心内不仅一阵黯然,忍不住看了看身旁的流光,不知道是不是天生敏感,流光竟也抬头望向苏恓惶,目光相对之下,流光被苏恓惶眼里的不善吓得打了个哆嗦,嘴巴又瘪了起来。苏恓惶不禁一阵烦闷,她居然会是自己的妹妹。这个人身体里居然留着和自己一样流着那个人的血,那个人是不是一样也抱着她转圈,陪着她玩,对着她笑…苏恓惶觉得自己简直要抓狂了,这一切本是属于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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