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不解间,却见池中攸然升起九根立柱,呈上中下各三根的状态排列,每根之上都有一个空格,格中放有“一”至“九”九个数字圆球,当中一柱下面又有一空处,将前、后、左、右、左前、右前、左后、右后八个方向的立柱以细锁相连,上设导轨,沈轻舞细看之下,以明其理,原来每一空格其周围的数字可移至空处。
沈轻舞一看,这九根立柱虽立于池上,但仅在正中一带,前不挨村,后不着店,距离池子前后两岸各有至少十余丈远,便是轻功绝佳之人,既无处借力,便也无法飞跃其上。再细观之,心中已知端倪:暗道:“原来却是要我解这九宫格数独,看来除去中间那个”五“不能移动外,剩余八个数字圆球皆可互动,只需移动这”一“至”九“九个数字圆球,令之横竖斜各排之和都相等。这个宫阵自可破去。”
再细细一观,只见头一行的数字,分别为“二”、“一”和“四”;第二行三个数字则为“三”、“五”和“七”;第三行数字为“六”“九”和“八”。
沈轻舞略一沉吟,从怀中掏出几枚铜钱,随手挥出,口中默念:“三星分轨、双雄决位、一将纵横、余音自清、击叶中枝、两翼抱空、梳脉理络、吹谷去糠、八面威风。”
数枚铜钱分别击中立柱顶上数字,一推之下,圆球滚落导轨,落入空处,沈轻舞再以铜钱击之,令其延导轨滚动。如此这般,将数字“一”和“九”、“三”和“七”位置对调,成了第一行“二”、“九”和“四”;第二行“七”、“五”和“三”;第三行“六”、“八”和“一”之局。只听“咔哒”一声,果然触动了暗中某处机关,九根石柱重新移动,成一字状前后排开,竟变成了一座飞架池上的柱桥。
沈轻舞微微冷笑,心道:“这‘地藏王’殷震倒是有趣得紧,几十岁的人了,还拿这哄骗小孩儿的‘九宫之阵’来搞什么噱头,殊不知九宫格起源于河图洛书,唐宋之就风行一时,又如何难得倒我?”
过了油锅地狱,又走片刻,前方一股寒气扑面而来,沈轻舞不由得打了个寒噤,却也不甚在意,又继续前行。
走不多久,寒气渐盛,沈轻舞心中微微冷笑,暗道:“好个阎罗地府,好个‘地藏王’殷震,建个洞穴也要搞的如此神神秘秘,这里寒冷非常,定是模拟地狱之中阴寒气象。”只见洞穴之中空空荡荡,与寻常山洞并无不同,洞内共有十余具罪鬼雕像,或坐或卧,神态各不相同,有的已支离破碎,散开在地,有的却仍具完好人形,均面呈痛苦万分之态。沈轻舞看了片刻,正不解何意,陡然间地面土层之中,竟钻出万千惨白人手,个个形如枯槁,指甲尖利。她一惊之下,正待跃起闪避,不料那些人手动作极快,啪啪两声,已然牢牢地抓住了她的足踝。
沈轻舞登时便感到一股澈底的寒意从足下升腾而起,直透心间,宛若要将她全身冰住一般。她大骇之下,忙抽出长剑去斩那些人手。谁知按人手虽是枯槁如柴,但却不知何物所制,竟极是坚硬,以剑刃之利,斩将下去,却只听“叮”的一声,如中金铁,震得沈轻舞虎口微微发麻,而那人手却是浑然无事。
沈轻舞见状一呆,暗思:“不好,尝听闻十八层地狱之中,有一石磨地狱,糟踏五谷,贼人小偷,贪官污吏,欺压百姓之人死后将打入石磨地狱。磨成肉酱。磨尽后重塑人身再磨!此处空无一物,但雕像却支离破碎,残缺不全,难道竟是仿石磨地狱而建?”心念甫动,果觉的脚下轻颤,跟着整个地面都缓缓地旋转了起来,且每转动一分,整个人便向中心滑动一分。
沈轻舞此刻脱困不得,见此形状,心下暗暗焦急,情知此洞穴整个便如一巨大石磨,脚下的地面便是磨盘,如今磨盘转动,只待自己滑到磨盘中心,恐怕也要如那些雕像一般给磨得支离破碎,或是磨成肉齑。但抓着自己双足的这一双鬼手似金非金,似铁非铁,刀剑无伤,又该如何对付?难道定要自己斩去双足才能脱身?可是,即便自己当真斩去双足,没有了脚,又如何走得出这里?
正自彷徨无计,忽地想到一事:“此处寒冷之气极盛,与他处又不相同,且这鬼手抓人,透体生寒。难道……难道……这鬼手并非金铁?而是坚冰?”
一念至此,忙自怀中取出火折,火石、擦着了往那鬼手之上靠去。果不其然,须臾片刻,那鬼手便冒出了丝丝水汽,沈轻舞心下大喜,又将火折子再靠得近些,几乎贴在那鬼手之上,果然很快又有水珠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