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且说沈轻舞一剑击毙绝生,上前问道:“你怎么现在才来?你的伤好了?”
虚素秋笑道:“早好啦……英雄救美,自然要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才是。”嘴上说着,手上却犹自不停,一根竹萧指东打西,指南打北,与三僧缠斗。
沈轻舞轻啐了他一口,犹自犟嘴道:“要点脸,你算哪门子的英雄?最多也就是个狗熊而已。”
虚素秋一愣,问道:“我……我怎么成狗熊啦?”
沈轻舞“扑哧”一笑,道:“你莫要忘了,是谁在荒山茅屋里被人揍得满地找牙的,躺在那里三天下不了床的,那不是狗熊是什么?”
虚素秋道:“就算是狗熊也罢,好歹我是来救你的。难道不是觉得‘虚大侠舍命相救,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了。’这才是你该有的反应嘛。”说着,又挥手架开了递到面前的方便铲,顺势还了一招“箫史乘龙”。
沈轻舞“嘁”了一声,道:“谁要你救了?还有,你凭什么说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你知不知道其实我刚刚已经想到了一百种打败他们的方法,却全被你打乱了?”
虚素秋道:“这个么,请恕小子眼拙,我还真没瞧出来。”一面说,一面连晃几步,从两把戒刀的夹击之下钻过。
沈轻舞道:“你没瞧出来,却不代表没……”话未说完,脸色忽地一变,道:“什么叫你没瞧出来?难道你早就来了,还躲在一边偷看?”
虚素秋玉箫轻点,一招“凤曲长鸣”,逼退了从左面抢进递招而来少林僧,悠然道:“如果我没有来,我怎么会知道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
沈轻舞跺脚道:“狱主让你来协助我,我还以为你伤势未愈或是有事耽搁了,还在替你担心。你倒好,原来早就来了!还躲在一边偷偷的看着。我随时都可能被人家一刀割断脖子,被人家一铲子拍扁脑袋,你却躲在那里偷看,你惭愧不惭槐?”
虚素秋道:“咦?原来你也知道自己方才快要招架不住了哇?看来我出手的还真是时候。”说着,手上不停,“凤曲长鸣”、“响隔楼台”、“棹歌中流”三招连出,将围在自己身边的两刀一铲荡开。
沈轻舞道:“谁……谁说我招架不住了?我说的只是‘可能’,‘可能’却不代表一定会发生!不对……应该是绝对不会发生才是。”
虚素秋道:“是是是,沈大女侠武功盖世,小子画蛇添足了。要不我先撤了,这几个老和尚还是交给沈大女侠自己收拾?”说着,他真的便忽地住了手,身形微晃,竟然两把戒刀,一面方便铲的间隙之中穿了出去。而且竟然穿到了沈轻舞的身后。
那两把戒刀本来正斩向他的双腿,一面方便铲本来正砸向他的前胸,他既钻到了沈轻舞的身后,这三件兵器就变成了同时往沈轻舞的身上招呼了。
沈轻舞连忙抽剑架开,但这一下猝不及防,倒是颇有些狼狈。而少林三僧却是得势不饶人,三刀一铲步步紧逼。
见虚素秋正笑吟吟地站在那里,甚至还好整以暇地把玉箫递到嘴边,吚吚呜呜地吹起了“离殇”的曲儿来。沈轻舞实在气不打一处来,叫道:“喂!你还……还不来帮忙?”
虚素秋笑道:“这个么……沈大女侠自有妙计制敌,在下可不敢坏了沈女侠的事。”嘴上虽如此说,仍是一箫递出,接过了递向沈轻舞后腰的两把戒刀。
少林三僧听着二人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均不由得心下恚怒,那高个儿僧人性如烈火,“呸”了一口,便道:“你们莫要一时得意,便猖狂忘形。岂不闻乐极生悲,最后反误了自己的卿卿性命?”
沈轻舞道:“我二人联手,你等已然不敌,还苦苦纠缠作甚?”
那高个儿僧人怒道:“今日纵然我三人尸横就地,但也是为了公理正义而死,正所谓死得其所。何况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等便是今日身死,将来也总有人会收拾你这屠戮无辜的魔教妖女。”
沈轻舞道:“你们既然认定了我是屠杀唐云满门的凶手,我沈轻舞本不屑和你们分证,只是请你们几个好好想一想,我既然要屠他满门,更连贺客仆役都没一个漏网,又为何会单单留下一人不杀,还让他跑去少林寺报信?”
三僧闻言,俱是不由得一怔,暗恃:“她这话倒是有点道理。”当下便住了手,面面相觑了一会,那五短身材的和尚道:“难道凶手另有其人?”
那高个儿僧人道:“可是报信之人明明便是唐云门下的大弟子,他常代其师来少林寺中办事,寺中人人认得,定然错不了。”
那五短身材的和尚思忖了一番,道:“沈轻舞,圣剑山庄之事。不管是不是你做的,但我绝生师兄是死在你的手上,这件事总是无可抵赖。”
沈轻舞道:“我沈轻舞向来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少林寺绝生、绝心二人都是我所杀,这件事我从不否认。”
那五短身材和尚道:“圣剑山庄的凶案,既然尚有疑点,我等今日便暂且不与你为难,少林寺自会派人查明真相。倘若当真是你所为,新仇旧怨,咱们一并算个清楚。”
沈轻舞冷笑道:“小女子随时奉陪便是。只不过诸位大师,我尝听佛法云:‘放下屠刀,回头是岸,执迷不悟,徒然自苦。’几位如此执着恩仇,倒是颇落下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