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却说双丐四掌齐出,正待将沈轻舞毙于掌下,不料便在此时,沈轻舞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身子一矮,竟然堪堪躲过了这致命一击。双丐不由得又惊又怕,心下均想:“想不到这女魔头如此厉害,着了这般猛烈的迷药,竟然也恍若无事,难道的她内功已修炼到百毒不侵了?”
正不解间,却发现沈轻舞这一矮身,竟然就此软倒在地动也不动。两人不由得惊疑不定,那个声音忽尖忽粗的丐帮弟子正待上前查探,却被那声音苍老之人一把拉住,道:“小心!警防对方有诈。”
那个声音忽尖忽粗的丐帮弟子咽了一口唾沫,瞅了半晌,道:“你也忒小心谨慎得过了,这妖女中了咱们那等厉害的迷药,能支撑到现在已是奇迹,我怎么看她定是已然昏晕,不省人事了。”
声音苍老之人道:“魔教妖女,岂可以常理度之。还是小心为上。”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掂了掂,“嗖”地一声,就向沈轻舞射去。总算他记得还要抓住活口,引诱虚素秋入彀。是以这一下只是射向沈轻舞的左臂。只听“噗”地一声,匕首竟然直没入二寸深,那沈轻舞却仍是半点反应也无。
二丐这才略略松了口气,确信沈轻舞已然昏迷,正待上前抓人,忽听得身后有人道:“两个大男人,欺负一个时昏迷不醒的弱女子,也不怕丑。”
二丐连忙回头,只见身后不知何时竟多了一个美貌道姑,四十岁左右年纪,身穿淡黄道袍,眉目如画,清丽难言。
两人一生之中,从未见过这等美貌的女子。俱都张大了口竟然合不拢来,刹时间目瞪口呆,手足无措。更是茫然失措,
??只见那女子走上前来,顾目流盼,道:“两位可否让一让,我要去看看她的伤势。”
??那声音忽尖忽粗的丐帮弟子茫然失措,道:“是,是。”双膝一软,竟不由自主地让到一旁,而那声音苍老之丐竟也为她的绝世容光所镇慑。只呆呆地看着那道姑一步步走来,一阵幽香扑鼻,不禁口边生涎,直滴得衣襟上湿了一大片却不自知。
这美貌道姑似是见惯了天下男子一见了她便如此失魂落魄的模样,自是不以为意,自顾从二丐身边走过,低头查看了一番沈轻舞的伤势,探了探她的鼻息,见左臂上犹自颤巍巍地插着明晃晃的匕首,不由得秀眉微蹙。
只这一蹙眉,竟看得二丐呆立当场,心头同时一痛,竟不约而同地转过一个念头:“她为何蹙眉?可是有什么难事?我便是粉身碎骨浑不怕,也定要为她办到。”
正自胡思乱想着,只见那道姑已然帮沈轻舞拔出了匕首,敷上金创药,用随身的丝绢裹好伤处,随机转过头来,看了他们一眼,淡淡地说道:“这位姑娘伤的不轻,还中了迷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要带她回道观医治,还请二位行个方便。”说着,便扶着沈轻舞转身要走。
那声音苍老之丐这才如梦初醒,忙抢身拦住,道:“道长万万不可。此女乃是魔教冥狱的妖孽,罪大恶极,人人得而诛之。我们丐帮……”
那道姑问道:“你们是丐帮弟子?”
那声音忽尖忽粗的丐帮弟子忙抢上一步,道:“正是。我是丐帮洛阳分舵的七代弟子,这一位是我们的副舵主。”
那道姑冷笑道:“丐帮弟子,却也学人使毒害人?你们这么做,和冥狱又有何分别?使的还是下三滥的迷药,只怕连邪魔外道也不如。”说着又向外走,二丐见拦不住,只得出手邀击,一个挥舞钢爪,身子向前伸出,向那道姑抓去。另一个使开竹棒,去扫她下盘。
那道姑一个纵跃,让开来棒,斜身欺到左边,拂尘卷着劲风格开钢爪,尘丝同时射向对手面门。那使钢爪的声音苍老之丐闪身避过。那道姑抢上挥拂尘击他左腿,谁知他竟不闪避,左手钢抓勾向她背心。那道姑侧身避过,拂麈回击。声音苍老之丐向前迈了一步,左足点地,飞身而上,居高临下,右手钢抓横扫而至。那道姑拂尘抖处,又袭向他的下盘。
此时那声音忽尖忽粗的丐帮子弟竹棒再次递到,点向道姑左腰,那道姑以一敌二,倒也丝毫不落下风。蓦地只见她拂尘圈转,已缠住了竹棒的棒头,清喝一声:“撒手!”那声音忽尖忽粗的丐帮子弟顿觉她拂尘之上发出一股黏劲,竹棒竟然脱手飞出。那道姑一招得手,拂尘卷着竹棒就射向使钢爪的声音苍老之丐,迫得他急忙闪避。
又拆数招,那道姑卖个破绽。对方不知是计,钢爪直抓了下来,那道姑忽地飞出左脚,踢中他的手腕,将他钢爪震脱,同时左手斜劈,掌缘正切他脖颈,那声音苍老之丐惨叫一声,竟被这一掌劈了个跟头,待到再站起来时,脸上已大现惊惧之色。只听那道姑冷冷道:“怎么,还要来讨打么?”
二丐俱是呐呐不言,斗到此处,他们已知这道姑武功在自己之上,便是合二人之力也拦她不住,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她扶着沈轻舞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