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瘦削男子却也不恼,修长苍白的指尖轻轻一挥,从他身后便走出了两个步履轻盈,身姿柔美样貌极为出窕,身着一青一紫外衣的少女。
少方便明显心绪突变。想来这二者中便有他心念那妖了……
云末还未回眸瞧少方,便听到句:“承薇,让他吃些苦头。”
“是,主人。”
那水青色衣衫的女子便移至跪在地上的豹妖首领面前,含着笑意道:“倪力族长好久不见。”
倪力狠狠瞪一眼,面目都有些狰狞:“若非你这贱蛇妖,我豹族怎会一败涂地!”
承薇一双丹凤眼垂了垂,“你族落得如此干我何事?”
“若不是你色诱勾引少方,他怎会将我族攻山消息告诉你!让你们这一窝蛇有了准备!”
云末动了动眸子看一眼少方,他面色甚为痛苦,唇紧抿着,根本不敢抬头看承薇与倪力相争。
“我勾引他?自问我相貌普通,若不是你族之辈意志不坚,又哪里能让我钻了空子?莫说我提前得到消息,纵是你们突然袭来,结果也依旧是一样的。”
少方听闻更是羞愧难当,被承薇所道他意志不坚,与他原本诸多情绪混杂,竟显得可怜起来,一张脸上无法形容的苍凉与难堪。眸子里也是波涛汹涌,始终不敢看那树叶里相对的场景。
一旁立着的紫衣女子忽的言语道:“承薇你说这许多,莫不是因着那豹子妖心生不忍?”
一道声音激的少方浑身一抖,他终是猛然抬眼去看,坐在藤椅上始终不语的杂色服饰男子只微微抬手,隔着甚远,那紫衣女子便被扇在脸上一个响亮的耳光。
紫衣女子便惶恐惊慌跪在地上,“主人奴错了!”
承薇从紫衣女子身上把目光收回来,手中多出来了几个玄钩,几不可闻道了句:“自然不会。”
说罢便将那玄钩硬生生镶在了倪力锁骨处,云末听到骨头被打穿的声音,倪力咬着牙不肯发出一句痛苦声,冷汗直流,同血液、骨髓液混杂在一起,让他的眸子里更加血红。
少方的双手忍不住颤抖,他不敢相信,眼前持着利器亲手将弯钩穿进倪力身体里的是那个温柔善良的承薇,竟是他想要与之共度余生的女子,这般心狠手辣……如何让他能接受的了……
云末冷眼看着,她将少方难掩不住的诧然与无法接受尽收眼底,心道,这便是爱了,纵是再喜欢再心心念念,不过都是因着她的好,这样的感情当真浅薄。她竟然还动了想要尝一尝情滋味的心思……真真可笑啊,这样的东西不要也罢。
那边承薇轻声道:“敢问族长可还记得百年前在这山上杀了的百条蛇?”
倪力被刺入骨头的物什疼的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闻言却还是撑起了眼皮瞧承薇。
百年前,倪力初初登阳陵山,仗着有所修为便霸山为王,一日醉酒兴起,便同其余几个豹妖端了一窝蛇,将那些蛇虐杀的杀,吃肉的吃了。
而承薇则是那日逃出去的一只小蛇……
承薇一双眼睛难掩的恨他死不得,手上的力气又大了几分,另一只弯钩刺进了他的肩胛骨,他庞大的身子终是难耐疼痛倒在了地上,巨大的力气使得弯钩由他身体重新出来,带掉了一块肩膀上的肉……
血肉模糊,露着森森白骨。
倪力望着丝毫没有反应的承薇,道:“那日,我,我……喝了酒,是我失徳了……”
承薇嗤笑一声,声音颤抖,连着手也抖了起来,牵扯着倪力的骨头也在颤动,“醉酒……你可真会找借口……那么多条蛇被你们用这样的钩子挂起来,剥了他们的皮,你还吩咐该死的豹子们煮了他们的肉……你一句失德便想粉饰太平?”
少方怔住了,他未曾想到,承薇竟有这般的一段过往仇恨,百年前,他的同类对她做出了那般丧心病狂的事……他还怎样怪她心狠手辣?还如何见她?
云末看着复仇中的承薇,至空那个孤傲冷清的背影不知为何就跳出来横在她的心上,她便微微侧过头不去看承薇,将自己的一番思绪掩在斗笠白纱后。
------题外话------
最近状态不好,心静不下来,感觉什么都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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