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襄铃首先警觉,柳腰一挫,左拿就势翻劈了过去,同时娇叱道:“唐少侠仔细了!”
唐融闻声之际,身躯向侧一旋,欲待闪避,不想那黑影被韩襄铃掌力拍中,竟然激怒,凌空一折一卷,“啪”地脆响,唐融左颊上立被一条又腻又滑,形如软鞭的东西,重重扫中了一下。
这一下,打得十分不轻。
唐融只觉脸颊上一阵火辣辣剧痛,眼中金星乱闪,跟跄连退三四步,手中长剑和背上马森培的尸体也掉落了下来。
那形如软鞭的东西贴地一卷,就住一根活动绳套,紧紧裹住唐融的双脚,而且越来越紧,竟似生生要将他足踝绞断。
唐融双手去扯,才发现那东西通体滑不留手,微微有一股腥气。
诸葛珂儿盾声上前,问道:“梅少侠,怎么了?”
唐融呻吟道:“那东西缠住我的双脚,十分有力,拆它不开。”
诸葛珂儿道:“是什么东西?”
唐融道:“好像是一条细蛇!”
“呀!蛇?”
诸葛珂儿一声尖叫,不但不敢上前,反向后急退,出声道;“襄铃姐姐,你去帮他吧!我……我最……最怕蛇……”
韩襄铃沉声道:“快把剑给我!”
诸葛珂儿颤巍巍把三刃剑递过去,自己迟到七八尺以外。
韩襄铃一手抱着君念,一手持剑,喝道;“唐少侠松手!”剑尖一指,径向唐融脚下挑去。
那细蛇应剑而断,顿时一股恶臭扑鼻。
唐融松了一口气,双脚直如齐踝折断了一般,竟站立不起。
诸葛珂儿低声问:“蛇死了没有?怎的气味这么臭?”
韩襄铃道:“不要亮火,让我看看是什么形状。”
用剑尖拨开蛇尸,凝目看了一阵,脱口道:“呀!是‘独角蜊’,这东西体蕴巨毒,雌雄每每同踞一处,附近必定还有一条。”
诸葛珂儿惊呼道:“还有一条么?在哪里?在哪里?”
韩襄铃道;“你别乱叫,蛇就不会找你,来,抱着君念姑娘,让我引它出来。”
诸葛珂儿接过君念,提心吊胆道:“好姐姐,你把它引得远些,千万别在我附近动手。”
韩襄铃暗暗好笑,也不理她,一手提剑,一手拾起火石火种,退到另一边壁角下,取出火折子,迅速地一闪火星,将火折点燃。
火折一燃,韩襄铃纤手一扬,早将火折子向上抛起,脚下却斜退两步。
果然,火光才现,室角黑影中‘嘶’地一声,一条长约八尺,细如拇指的奇形怪蛇,已向火折子破空射去……
韩襄铃左掌护胸,拧腰半转,右手三刃剑迎着那细蛇只一圈,恶臭随起,那“独角蜊”七寸处应划而断。
诸葛珂儿掩口疾退,直到看清蛇已斩断,才长长松口气道:“我的老天,这蛇好像见不得光亮,总是向火光追扑?”
韩襄铃收剑重新燃亮火折子,高举一照,笑道:“好啦,不会再有蛇了。”
唐融首先谢了解救之恩,然后看那两条奇形细蛇,不禁喷喷称奇,敢情那蛇既细又长,粗看就和一根细绳毫无异样,头生一角,眼细如丝,通体血红,斩断之处,却不见一滴血污。
韩襄铃用一片衣襟,小心翼翼将两颗蛇头包好,放在怀中,然后笑道:“这种怪蛇,名叫‘独角蜊,蜊本无角,但这种异种却生有独角,常年蜷伏阴暗石穴中,天性最忌光亮,一见火光,必然飞扑追击,所以又叫做“火蜊’,如此奇珍,却被我们无意得到。
诸葛珂儿诧问道:“这东西有什么好处呢?”
韩襄铃道:“火蜊之角,是配制内伤圣药最难得的主料,用雌雄双角辗末,合以温酒,能起沉疴,散于血,助内腑复位,从前我师父遍历名山大川,只找到一对,谁知我们轻轻易易就碰上一对,真是缘份。”
唐融道:“这东西虽然细小,力量却大得惊人,而且斩断后只有恶臭,并无血污,是什么道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