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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刀飞鱼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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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057: 落寞(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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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凤头陀叱道:“现在你怎的不敢动怒?”

郑景文笑道:“现在大师功力已失,形同废人,郑某胜之不武,只得罢休。”

说着,站起身来,一挥手,率领着手下昂然大步而去。

庞师爷紧跟着走到门口,忽又一顿,回头道:“咱们多年知交,庞某敢以人格保证,适才之言,绝无虚假,大师父不妨反省反省,人心难测,当年既有杜绝,如今难免没有李飞鱼……”说到这里,也扬长而去。

落凤头陀怒目独坐席前,听了这些话,心中直如刀割,庞豪提起了他二十年来藏在心底的伤心事,郑景文不屑与斗,拂袖而去,更比杀了他还令他难堪!。

他也曾咤叱风云,傲视江湖,凭一双铁掌,会过多少英雄豪杰,不想晚年之际,竟落得这般被人奚落。

坐在桌边,目注郑景文等逝去的身影,他只觉得眼中越来模糊,脸颊上,淌下两行难堪的热流……

从日落到深夜,又从深夜到黎明。

寒风穿过竹篱,吹得木扉时开时阖,“呀呀”作响,荒凉的湖岸,浪涛之声,如泣如诉……

落凤头陀宛若一尊木像,坐在席前不言不动,整整一夜,他竟然觉得这栋茅屋越来越大,越来越空敞,大得使人空虚,空敞得使人心寒。

他一再反复地自问,李飞鱼真会投放了洗心殿?吕家堡的事是真是假?诸葛瑾祖孙怎的不见了?我和尚当真成了废物?

这些苦闷而零乱的问题,潮水般在他脑海里忽隐忽视,掀腾不休。

天色乍亮的时候,当第一缕庞黄色阳光穿透竹篱,射进前厅,他蓦似从沉沉睡梦中惊醒,振臂一挥,满桌盘盏,哗啦一声尽被扫落地上。

巍颤颤站起身来,他顺手摘下肩后那只朱红酒葫芦,扬手向墙角掼了过去。

“噗”地一声,那葫芦连滚带跳,碰上墙角,又弹了回来,但区区一只红木葫芦,竟没有摔破。

落凤头陀长叹一声,心中一阵羞惭,落寞凄凉的英雄之泪,又沿着面颊簌簌而下。

数十年来,他从未落过一滴眼泪,但今夜不知怎的,一夜之间,竟连番坠泪,显得从没有过的脆弱。

是悲哀自己连一只酒葫芦也摔不破?还是感伤那多年苦修的所授匪人?

落凤头陀跨满跚步出了茅屋,抬头一望横亘在面前的浩瀚洞庭,终于为自己下了个最大的决心……先往吕家堡,再寻洗心殿。

他默默举步,默默思付:生死虽小,但我总要在临死之前,看看李飞鱼是不是真如庞豪所说……

湖滨小径,崎岖而泥泞,这条路他走过何止千百遍,记得那一天背负着奄奄一息的李飞鱼,也是循着这条小径,赶奔棠湖山的。

那时候,他怀着满腔豪义,迈步如飞,何等朗健,而现在,孤独的身影,踉跄的步子,又何等凄凉和悲哀。

行行复行行,从晨至午,才不过走了四五里,可怜他一代武林宗匠,竟走得满身大汗,气喘咻咻。

路边有间酒肆,屋角飘舞着酒帘,扑鼻尽是酒香,但他昂然不顾,疾步而过。

酒肆中忽然飞奔出三条人影,连声叫道:“和尚伯伯,和尚伯伯……”

落凤头陀闻声一惊,霍地停步回头,其中一个英壮少年已扑上前来,跪倒地上,放声大哭。

落凤头陀一把挽起那少年,颤声问;“铁柱,真的是你么?”

少年满面热泪,凄声道:“和尚伯伯,铁柱以为这一辈子再见不到您老人家,不料竟会在这儿遇见,爷爷和姐姐死得好惨,您老人家要给铁柱作主。”

落凤头陀猛然一惊,急问:“什么?你爷爷和珂儿丫头……这是怎么一回事?快说!快说!”

诸葛铁柱哭着道:“说来话长,请伯伯到店里小坐,铁柱再详细禀告您老人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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