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他恍惚听见有人在发号施令,竟莫名没有反抗的勇气,直起来的身子微微前倾、又把刚才被把玩的骨刺送回原处,紧张不安地低垂着眼。
连他自己都说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做。
直到骨刺上又钝钝地传来被捏紧的触感,他才终于松下一口气,抬起眼偷看着对方的神色。不想这一下正好撞进那双红眸之中,就这样沉浮了几番,连下意识屏住的呼吸也不敢呼出半分。
——超超超超超级紧张,到底为什么要盯着这种丑陋的骨刺看上这么久啊?!
在他差点把自己憋死之前,那人总算大发慈悲的开了口:“你有名字吗?”
温热地呼吸拂过耳鬓、带起一阵微弱的痒感,他那口吊着的气猝不及防就洩出半分,又急忙提了回去,所以声音难免显得模糊不清。
“烛、烛台切......光忠......”
“跟我说一下最近发生的事吧,光忠。”银发青年非常自然地称呼着,随后放开手、倚在回廊的栏杆上,视线又飘向了外面,“关于这个时代、你们以及之前那群人的讯息。”
压下心头一点点怪异的失落感,高大的太刀溯行军直起身子,尽量不掺杂个人感情地说道:“现在是西历2173年,时之政府原本是现世中某武装集团,后来因为有人无意中召唤出刀剑付丧神,所以才分支出一个独立机构,专攻超自然现象;在接下来的三年中,他们利用科技手段,陆续召唤出数量极为庞大的付丧神群体,并试图加以改良,却没想到出现了第一例暗堕,而后如同雨后春笋、不少人都染上了相同的症状,所以就被隔离......
其实那只是对外宣称而已,实际上一旦出现暗堕状况,付丧神将会拥有极高的攻击性,那些曾经伤害过我们的人类感到十分害怕,就试图抹掉这种痕迹。当时有不少同伴被扔进了刀解池,或者干脆就是碎掉了本体,而我和一些人则侥幸逃脱,最终来到了这里。”
说到这里,他眸中难以掩盖的苦痛之色微消,目光落在那道银色的背影上,声音不由放缓了许多、像是生怕惊扰到对方一般,但依旧恳切地说道:“因为借助了您的力量,我们才最终活下来,并且有了与时之政府对抗的余力,真是不知如何才能报答这份恩情......”
“别把我说成一个同情心泛滥的好人。”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对方,伊莱转过身,看着他和他身后几振手足无措的溯行军,懒洋洋地说道:“该拿的报酬,我一样都不会少拿,但你们现在这样可是连做食物的资格都没有,还是先处理好自己再说吧。”
话里话外都是挑剔的意味,却让人讨厌不起来,反倒升起了某些感动的情绪——这位大人没有责怪他们的不周之处,还给了休养生息的时间,实在是亲切过头了。
“您是肚子饿了吗?我、我现在就去厨房弄些饭菜过来!”自诩为厨艺界里一把好手,烛台切更多关注的是“做食物”这件事,便主动请缨、抬腿就想往厨房跑,但又立马来了个急刹车,不太好意思地扭头询问道:“还不知道您喜欢什么口味的食物......”
闻言,银发青年竟弯起唇角,正巧露出颗小小的尖牙来,满是不明意味地轻笑道:“那就给我找一间空屋子,只你一人留下,我便告诉你。”
——也许是一些不想被人知道的怪癖?
太刀溯行军边暗自琢磨,边在同伴们羡慕的目光中跟着进了一间屋子。关上门后,骤然陷入黑暗之中,让原本就没有夜视能力的他变得像是瞎子一样,不由僵硬在原地。
——那位大人的确是很讨厌光吧,可现在这样,他连对方在哪儿都看不清啊!快冷静,越到这种时候越要表现出自己的沉稳可靠......!
胸口的衣服倏地被人拽紧,他下意识顺着力道俯下身,颈间突兀地拂过了一丝热意,紧接着就是对方满是磁意地低语声:“接下来千万不要挣扎哦,要知道我可饿了几百年呢,是不会轻易被满足的。”
下一秒,伊莱微凉的身体靠了过来,但脖子上的热意增加了,他能感觉到对方张开的嘴就停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