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的,王!”迪卢木多俊美非常的脸上表露出苍白的迹象,他完全无视了耳畔御主的叫嚣,痛苦万分地说:“曾经发生的事已经让我悔恨终生,既然您在圣杯战争中出现了,我如何能够再一次违背誓言?!甚至将手中的枪尖对准您?!”
肯尼斯愤怒极了:【lancer!】
“嗯?”芬恩皱起眉头,“你是想辜负你的御主对你的信任吗?你没有对他效忠吗?”
迪卢木多后退了一步:“我……”
迪卢木多不可避免地开始动摇。生前的君主和如今的御主,前者是他毕生的遗憾,后者则是遗憾的弥补,他将实现自身骑士道的愿望和生前不能尽忠的缺憾寄托在御主身上,仿佛这样他就可以以一名正直骑士的身份战斗、死去。
这一切看起来是这么美好,可偏偏他遇到了同样降临在战场的王,他身为王的骑士,非但不能去保卫他、守护他、为他冲锋陷阵、与他并肩作战,还要尽最大可能去扼杀他。
他所谓的忠诚——生前也好、死后也罢——一下子就都成了笑话!
如果真是这样,他还有什么颜面以骑士的身份自居?!
“这不是我们菲奥娜骑士团的骑士道,我有点真心实意地想要教训你一顿了。”芬恩说,“在那之前我要确认一下,奥迪那之孙迪卢木多,你仍然效忠我为王吗?”
“那是当然的了!”
“你曾经背弃我的信任。”芬恩轻声说道,“但也因为我而死,我们两个都是自作自受,没什么好多追究的,既然死了,变成英灵了,那更是如此。”
迪卢木多难堪地半低下头:“就算您这么说,我也不会有脸面再一次背叛您,甚至与您战斗。您想要的话,随意拿去我的生命好了。”
芬恩大概对他的固执有点头痛了:“你可真是……啊,我也有些恼火了!那么我就换种说法吧!你既然仍然想要效忠我,那么就展示给我看吧!让我看看你是否仍然有作为我的手下、作为菲奥娜骑士团一员的资格!”
芬恩举起长/枪,指向迪卢木多:“告诉我,骑士!想要赢得我的认可,想要加入我光荣的菲奥娜骑士团,需要怎么做?!”
“您说什么?”
芬恩大喝:“回答我的问题,骑士!”
“……我没有那个资格。”
“住口!”芬恩冷声说道,“你是否有资格,那是作为团长的我需要判断的事情!至于你,骑士,回答我的问题!”
面对芬恩的咄咄逼人,迪卢木多唯有狼狈地回答:“……展现自己的武技、信念、忠诚和勇气。”
芬恩感叹着:“是啊!信念、忠诚、勇气……告诉我,你已经丧失这些品质了吗?!”
“如果我将带领你去讨伐魔猪,你会退缩吗?”
“如果是海魔呢?巨人呢?冥界之马呢?甚至于神祖努亚达呢?你会胆怯吗?”
“那么,又或者,如今我站在这里!”芬恩忽然拔高声音,“告诉我!骑士!你是否仍然拥有战斗至死的勇气?!”
迪卢木多哽住了。
他的眼前恍惚间浮现过他曾经的光辉岁月——在遇到格兰妮公主之前的光辉岁月——他与同伴面对的数不清的敌人,妖精,黑魔法,甚至是神灵,在面前这个男人,他们的王的带领下,他的骑士团战无不胜,时至今日,依旧驰骋在爱尔兰的传说与民谣里。
这样的队伍,这样的英雄,最终在他的背叛后一步步走向了没落。
他可以吗?原来他还是可以的吗?
迪卢木多咬着牙,持枪的双手再一次坚定:“拼死一战!”
“很好!”芬恩高声喊着,他右脚后撤,侧开半边身子,反手一翻将枪头下压,“爱尔兰的守护者,光荣的菲奥娜骑士团的团长,战胜战神努亚达之人,芬恩·麦克库尔,此刻站在这里!想要挑战我的勇士,报上你的名字!”
“是的,向您致敬!”迪卢木多努力克制住哽咽,“迪卢木多·奥迪那!请您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