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因兹贝伦城堡外的风雪终于停歇。
爱丽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一脚深一脚浅地行走在这清晨的积雪上,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安宁,在她的身边,亚瑟王将兜帽掀开,遥遥回望冬木所在的方向。
“时间差不多,切嗣那边应该也准备好了,那么我们也……怎么了吗,saber?”
亚瑟王下意识捂住自己手上的左臂,尝试性的上下挥动两下:“伤势……恢复了?”
她右臂的伤正是迪卢木多另一柄爱枪【诅咒的黄蔷薇】造成的,理论上只有宝具损坏或是英灵退场才有复原的可能。
“lancer那家伙,看来已经出局了。”
爱丽丝菲尔叹了口气:“毕竟是圣杯战争,伤亡是不可避免的,好在这已经跟我们没有关系了。等会儿还要麻烦你呢。”
亚瑟王沉默片刻,对爱丽丝菲尔露出微笑:“嗯,交给我吧。”
“所以那个迪卢木多……”
“是的,灵基已经消失,应该是被大圣杯吸收了,本来就不是一个级别的英雄,这种结果是很正常的。”
“那么麦克库尔阁下也……”
“是的,失去灵基反应了,lancer那方有御主的帮助,又用了起码两次的令咒支援,同归于尽什么的并不奇怪。”
“这样啊……”
所罗门抖了抖手上的报纸,一目十行地翻看早间新闻,他看报纸的神情十分庄重,很久之后才若有所思地拿起一个巧克力味甜甜圈,厨房的微波炉“叮”了一声,一会儿盖提亚便端出一杯热牛奶,郑重地摆在所罗门面前。
吉尔伽美什驾临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这两个与现代人完全不属于同一物种的家伙,表现出来的倒是比一部分真正的现代人——例如他的御主远坂时臣——更像是这城市中来来往往的一员,虽然事实是所罗门不需要进食,盖提亚也不需要顺从乖觉,但此刻两人确实是在努力配合,试图捏造出一种假象。
可惜唯一的目击者——吉尔伽美什对这两个心怀鬼胎的家伙在打什么主意并不感兴趣,甚至还有些嗤之以鼻。
“真是悠哉啊,你们两个!”他一屁股坐在了所罗门的对面,开始给盖提亚挑刺,“你这杂种是什么品味?六芒星花纹的围裙吗?哈?”
盖提亚眯着眼睛:“你没看到王上正在用餐吗?!但凡对礼仪有点基本的了解都应该知道……”
“罢了,盖提亚。”所罗门努力吞咽下甜甜圈,将报纸折叠放置在一旁并顺手拿起了热牛奶,“给吉尔伽美什王倒杯……倒杯酒吧。”
盖提亚为难地说:“王上,我事先没有在公寓里准备过酒。”
“啊,这样吗?”所罗门王看看自己的杯子,“那吉尔伽美什王喝牛奶吗?”
“不用了,无聊的客套暂且搁在一边。”英雄王不耐地拿食指敲了敲桌子,“我当然是为了昨天终止的召唤才来的,怎么?你没有什么想要发表的高见吗?”
所罗门还没有回答,忽然公寓的门被人敲了两下。
盖提亚的脸色一点点扭曲起来,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小声冲所罗门抱怨:“王上,您早该听我的,将公寓制作成魔术工房,让那些天生毫无自知之明的家伙这样来去自如,未免损失魔术王的颜面。”
说完,他看了看玄关——外面的人还在锲而不舍地敲门——他只好面露凶色地走过去。
所罗门说:“但是这样会给周围居住的普通人带来麻烦的,而且就魔术工房来说,我本就立于不败之地,至于这里,当做向所有子民开放觐见的宫殿就好。”
“您总是有很多道理。”
盖提亚憋着气打开了房门,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豪迈的大笑:“哈哈哈哈,这不是caster的御主吗?很好,看来我们果然没有找错地方!”
“滚出去!”盖提亚的声音隐含着杀机,“王上的一分一秒都非常宝贵,根本没有时间看你们表演杂技,无关人士居然胆敢窥伺王的踪迹,趁我现在还没发火,赶紧滚出去!”
客人隐隐被触怒了:“‘表演杂耍’?‘无关人士’?这放肆无状之言莫非是对我征服王伊斯坎达尔说的?!”
“好了好了,rider你不要在别人的地盘……”
“不,不止你。”盖提亚不为所动,“还有你的御主,都给我一起滚出去。”
征服王的御主——时钟塔在读生韦伯·维尔维特先生心惊胆战地看着这剑拔弩张的场景,深深为答应rider出门的要求感到后悔,为自己今天早上起床的姿势感到后悔,甚至于为自己参加这毫无意义的圣杯战争感到后悔。
正当他魂游天外之际,韦伯突然用余光看到了rider将手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该死的他穿的明明是便装——这一举动顿时把韦伯吓得魂飞魄散,他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和勇气,竟然一股脑儿将这拥在门口、玄关的两人全部推进了客厅,嘴里还在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