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王看着眼前的师弟,心中亦不免暗赞一声,俏如来生得容貌本就极好,如今,在继承了师尊的三分清冷的同时,又融合了他那位好友的温润气质。
更何况这个师弟一直秉持佛礼,不需说话只要站在那里,自有一股圣洁之气,让人难免心生好感。
与师尊那睥睨天下完全不同的气质啊。
“坐。”雁王说道。
俏如来:“……”
无语地看着自从来到正气山庄以后,就反客为主的师兄,俏如来从善如流地坐在了雁王的对面。
“你,要去海境。”雁王的声线,果然还是让他怀念。
俏如来微微垂眸,念珠在他的指尖轻轻的滑过,没有回答雁王的问题,只是乖巧地叫了一声:
“师兄。”
雁王:“……”所以,这个师弟果然是被那人带坏了。
“师兄也会去海境。”俏如来陈述着事实。
“或许。”雁王看似给出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只有这简单的两个字,已经给了俏如来太多的信息,雁王有不去海境的理由,不,或者说,雁王此次前来正气山庄,要谈得正是他不插手海境的条件。
“师兄请说。”俏如来披着小白兔的皮乖巧地应声。
雁王:“……”
忍不住错开眼神,这人一定不会是师尊的弟子。
雁王没有说话,挥手间,在院中桌前化出茶盏。
“品茗,相信你不陌生吧。”
“嗯。”俏如来轻轻地点头,主动接过后续的事情。
与素续缘相交多年,好友的习惯早已沾染了他的生命,比如,这茶总是好友的最爱。
雁王静静地看着俏如来沏茶的过程。
静若止水,茶如禅心!
端起俏如来推向自己面前的茶杯,雁王轻声一笑,“这茶,来自素续缘。”
“啊?”俏如来未曾料到此茶竟是出自好友,闻着茶中升起的淡淡莲香,不由得下意识的轻啜一口。
随后,失去意识前的俏如来,一脸不可置信地望向雁王。
说好的智者呢?说好的斗智呢?没想到师兄你竟然会用这么不智者的方式……
雁王伸手接住俏如来倒落的身躯,唇角亦不住微微抽搐,师弟昏迷前控诉的眼神他不是没看懂。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用这么“不智者”的方式,只是,那个人……
“你是礼物。”
……
俏如来的意识渐复,睫毛轻动,慢慢睁开双眸,眼前一片黑暗。睫毛抖动数次,终于明了他被遮住了视线。
微一挣扎,才发现双手被束缚在头顶,而平躺的感觉告诉他,应是被困在了床上。
不需思考,俏如来也知此时的处境甚为不妙。
他的挣扎,在引起了床边人注意的同时,亦让俏如来察觉到这人的存在。
不是雁王。
就算视线被黑布蒙住,俏如来依然轻易就能得出这个结论。
站在身侧的人,给他一种熟悉的陌生感。
俏如来沉默着,如今他虽醒来,却完全不知身处何地,唯一的线索只有雁王。
他在等,等身边应该正在俯视自己的那人先开口。
不论对方有何目的,与雁王有何关系,既然用这种手段来擒捉自己,就一定会有所动作。
而且,身边站立的人,始终让俏如来有种熟悉的感觉。
但是……
那人却未发一语。
就在俏如来的沉默中,带着温度的手指轻轻拂上他的唇瓣,指腹覆着一层薄薄的茧,在磨擦过他的唇时,带起了一阵阵酥麻的感觉。
“你……”
俏如来无法再保持沉默,却不料刚一开口,那手指竟然趁机而入,探进他的口中。
“唔!”俏如来不由主地发现一声呜鸣,侧过头去,摆脱陌生的侵袭。
“哈!”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俏如来猛地回头,不可思义地瞪大了眼睛,尽管视线被遮,但是,他仿佛透过黑暗,看清了那人的脸孔。
“好友!素续缘,你玩够了吗?!”俏如来的声音中透着愤怒。
“耶,还是被好友你察觉了。”素续缘不在保持沉默,轻笑间挥手解开了对俏如来的束缚。
俏如来挣扎着欲从床上起身,不料素续缘竟是是一个翻身,直接将他压在下面。
手臂抵在俏如来头侧两边,却是更加危险的姿势,俏如来不由自主地伸手抵住好友倾斜下来的身体。
却在感受到手掌中传来温暖的体温,而骤然瞪大了双眼,吃惊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