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
原来是这种性格设定吗?
王座上的金发国王发现了被押进来的虚。他一手支着下颌,敛着暴戾的红眸,语气冷冷道:“那又是什么东西?”
“吾王,这是之前在街市上起死回生的那个人,我们将他抓——”
话音都还在口里,就见座上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射下一支金光四射、锋利的宝剑。剑身直接扎透了虚的额头,从后脑暴穿而出,将虚径直钉在了他身后的宫墙上。
“起死回生?”吉尔伽美什难得露了个笑脸,嗓音很低柔地,“哼,尽管用你拙劣的马戏来愉悦本王吧,杂修。”
虚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抬手把那把剑从自己脑袋里拔了出来。他用穿了等于没穿的衣料擦了擦自己的额头,再擦了剑身上的血,垂头把剑放在身前。
议事殿里寂静了一刻,座上的国王似乎挥了一下手,周围的老臣和卫兵都悉悉索索地退下了。
“抬头。”
两双红眸对视,璀璨的红宝石落入阴冷的血河中。
与想象中不同,乌鲁克国王此时异常年轻,甚至还带有少年时那种玩乐似的残忍戾气。吉尔伽美什眉梢上飞,金色的短发也向上竖起着,他坐在铺着大红色缎布的王座上,看起来就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
吉尔伽美什神色淡淡道:“你想要什么。”
“——想把这份不死的力量进献给吾王。”
此处应介绍猩猩给虚的bug级别设定——不死之血。他体内流淌的不死之血不但能让他自己不老不死,而且让普通人类摄取一定用量后,也同样能使别人极速愈合伤口、甚至起死回生的地步。
问题在于,不死之血本身有着极可怕的副作用。
他曾给天道众那群臭老头子分享了自己的不死之血,而且是灌入到了满盈躯体的地步。即便是决战结束后的现在,他们也依然处于“活着”的状态,只是无法承受这份血液的肢体早已经腐化脱落,唯有能够思考的大脑依旧“存活”着。
当然,这是虚故意的。如果不是他撺掇着让天道众摄入大量不死之血,他们大概也不会腐化得那么快。
如果严格按照躯体的耐受性灌入不死之血的话,那的确是可以续一秒的宝贵血液。尽管承受人不能像自己一样终年不老不死,但是延续寿命极限、保证此人在大限将至前不会被飞来横祸杀死,还是可以做到的。
不死的代价,是忠诚。
松阳的大弟子胧接受不死之血的时期太早,已经不能考据他的忠诚是否有血液的作用了;但是最终决战时,他将自己的血分给了奈落的杂兵,分给了身为奈落三羽之一的枢,哪怕是一遍一遍被杀死复活,哪怕是抱着、啃着主角团的腿,他们也会竭尽全力保全作为供血母体的虚,这份忠诚才是他想要的。
——而且比起部下,上位者的忠诚,不应该更美味吗?
虚朝上望着那双璀璨的红眸,很轻微地舔了一下薄薄的上唇。他打仗打到高兴的时候也爱笑,但是他的笑容跟白月光松阳不同,那是浸濡了血水的、森寒的笑容。
吉尔伽美什望着他,也勾唇笑了。而且他的笑似乎越来越无法抑制似的,逐渐发展成哈哈大笑,笑声甚至像要穿破巨大的天顶,飞到宫殿以外的地方去。
“你——”吉尔伽美什大笑着指着他,“就凭你那双肮脏的、刍狗一样的眼睛,也想说服本王,你是真来进献什么不死的力量吗?”
虚不为所动。
“纵然得到了起死回生的力量,说到底还是弄不懂生存为何物的可怜虫;在本王的城邦中,随便揪出一个奴隶都比你要幸福!”
吉尔伽美什一挥手,指向宫殿外广阔的城池,“在有限生命中完成史诗一样的伟业,因为有了终点才能得以活在当下的他们,你明明嫉妒得死去活来,却偏要在这大殿上勉强用毒蛇一样的甜蜜口舌,跟本王说什么进献?哈哈哈哈,你确确实实愉悦到本王了,杂修!”
虚微一抬眼,吉尔伽美什就知道,这下他真的动怒了。
很好。本来这个男人也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温顺,如果揭开假面,说不定是个同自己一样强势到众神跪伏的男人。
能将这样的男人放在脚下践踏,实在比想象中愉悦得多。
“不过,不死体质的确有趣。本王要了!你来当本王的玩物算了。”
虚低声称谢,神情暗暗的,唇角却微微勾着。
沉迷于征服男人的巨大愉悦感之中,乌鲁克国王·吉尔伽美什立下了一个终生后悔的flag:“你听着。我吉尔伽美什,就算是城邦沦陷,就算是被神驱逐,就算是必须臣服于你这样的杂修,也绝不会要你那诅咒似的不死力量一分一毫!”
虚:哦,截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