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蜉蝣山下花海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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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叁拾肆章 岩磐落子 纵横十九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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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无色龙虺注入了强大意志的人类躯体,与那由竹节虫化形成的异世之人,代表着枪与剑的对立,亦是无色间之墨龙与肆灵界之虫脩的争锋。

光暗淡,但其所来处,万物皆辟易出一条象征剑者所向披靡的长道。

比拼的,不是那令苍穹永远断裂出一道血色缝隙的绝对力量,而是那坚定得可以开辟天地的偏执意志,是那穷尽神魔仙三道究极的境界感悟。

伤人夺命者,是为力;助人益命者,是为境。

荡手控枪晃出两圈抖花,四空漠先递出兑泽脉的枪尖,修长边锷镶有一抹金锋的尖刃,行走偏奇之路,如同浑浑噩噩的浊沉,能令一切事物都陷入它那存在感微薄的泥淖之中。

混沌者,非是包容万物,而是衍生长养,似空还有,若有还无,自此化无极,至极而成太极,自此分阴阳与清浊,由此化卦象,造养天地万物。

清者,性空明;浊者,性载承;阳者,性刚斥;阴者,性有容。

然而,对面的枫飒葡未出剑,抽离鞘外的半尺青铜锋,以精蓝晕紫的魔氛作坠沌之景,宛若围困混沌的迷蒙外壳,不知来处的暗淡剑光蛰伏在壳表,犹如深渊潜龙呼吁长气,只待内外有力皆同使,成以升翔夭矫入实虚。

霎时间,壳破而混沌倾泻,光忽至于外,其锐利之意不可挡,不可卸,不可避!

自此清浊有序,天浮乍开光,地降生灵韵,万物当显真性。

今日,是身居上位者忙里偷闲的好日子,却也是甘居下位者忙碌不堪的苦日子。正如兑泽脉的宗主四空漠,与护法长老鹤易鸣——前者与异族好友小试身手,后者则是忙着接待来此避难的“半元宗弟子”。

这实在是一个太过怪异的组合:斜带着瓷白底衬血纹样式的般若面具于脑侧的雪发少年,他总是喜欢佝偻着自己的身子,挥舞手中的那柄蓝漆长剑。外罩开襟长服,内衬红边劲服的青年男子,他有着高大的身躯,却顶着一头颜色与生长趋势都与烈焰无异的赤发,甚至还佩了一把红玉镶面的无鞘横刀。肩披黑羽大氅的黑发少女,总是喜欢低着自己的头,她那张和她身板一样干瘪僵硬的面孔,虽看起来还算精致,但是却少了很多活泼生气,更别提她开口时嗲里嗲气的甜腻声音,对于身为老男人的鹤易鸣来说,实在是太过瘆人了。

“诸位,我们走吧。”好言好语地哄着那三位外来之人,鹤易鸣顾不上去管,他身后侍奉的兑泽脉弟子,小声讨论着外来者的行为。

“等一等,前辈,我们还有一位同门,没有来呢。”让鹤易鸣掉了一地鸡皮疙瘩的甜腻声音,来自暂时担任了外来者领头人的无发小姑娘。

“哎,还有怪人要来啊。”

有一个记不住名字的新入门弟子,在自己身后发出了这太过失礼的话语。已修得赤子真一心性的鹤易鸣,有些郁闷地扶额轻叹。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那名弟子一眼,却不知道他那自以为凶狠的眼神,在那名弟子眼中却是师门长辈颇有共鸣的肯定与欣慰。

以至于鹤易鸣,还是要做出最不符合他心性的事情——开口批评那位不知名的弟子:“你瞎说什么大实话……不对,瞎说什么,这是来宗门避难的半元弟子,与我兑泽脉自几百年前,便是亲如一家……”

倏然,随着鹤易鸣脚侧的厚实大地,自下而上爆裂破开,漫天激荡的土块与泥沙,都随着那一声极不雅的地面破裂声,全数砸到了鹤易鸣身上。

有一个浑身沾满尘土的人,带着他那身破了两只袖子的锦绣服裳,从地面裂开的大缝中蹦了出来,他的眼底是疯狂与偏执相互斑驳的魔意,那种看起来并不惊艳的清素容颜,透露出来的特殊气质,是妖的美娆与魅的诡灵。

“暝点,来晚了。”随着来者表明身份,这四位自称是来自半元宗的外来人,终于是到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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