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蜉蝣山下花海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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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叁拾壹章 帝子当归 衔剑渡百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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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满身的苍白峰雨水,来到阳籽渊的青粿,能感受到那一缕缕灼热如火的光线,将自己那件潮湿的竹纹龙章服,逐渐地烘烤成原本的干燥模样。

“师兄。”依旧是闭着双眼享受阳光,葵日鸟轻声唤住青粿行走的身形。

“敢问姑娘是?”对葵日鸟与四空漠的奇特关系略知一二,青粿实在是不敢以师妹两字来称呼她。

“阳籽渊帝薇咩门下,葵日鸟,师兄随意称呼就好。”缓慢抬起了白皙得可以分辨出青蓝血管的眼皮,葵日鸟张开的黑色眼眸大而亮,是宛若初生婴儿一般都天真无瑕,是近乎没有任何眼白的诡异与灵动。

“幸得蝼皇授术,兑泽脉门下帝青粿。”正身对着葵日鸟躬身行礼,青粿对这个曾有个一面之缘的少女格外尊敬:“若是称呼师妹的话,实在是太过生分了,我叫你葵鸟可好?”

“咿,好的啊。”轻轻拍着手,葵日鸟颇为开心地,在青绿色的花杆与金黄花盘之间,站起了娇小可爱的身躯:“青粿给我起的这个称呼,读起来实在很有趣呢。”

听着葵日鸟这么自然熟,直接叫着自己的名字,青粿半是无奈半是宠溺,微笑着摇了摇头,随之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兑泽八脉的首部。

漠哮崖的半面绝峭上,伸指抠住嶙峋岩石边缝的祗胧,张大嘴费力咬着收拢起来的纸伞中段,然后接着发力的手指与脚尖,一点一点地将自己的身躯向上拔高。

“哎呦呦,这是我们兑泽脉的祗胧大少爷吗,今天怎么来爬漠哮崖的绝峭了呢。”这“满怀恶意”的嘲讽话语,是趾高气扬的炽洪殇站在断崖边缘,居高临下地望着如蜗牛般蠕动着身躯,在绝峭表面缓慢上爬的祗胧。

忍受着炽洪殇那太过刺耳的嘲笑声,历尽千辛万苦的祗胧,终于趴俯到了断崖边缘上,他吐出口中衔着的油纸伞,扑哧扑哧地大口喘着粗气,接着支起双臂在断崖边缘处奋力一撑,将自己的身躯全部拉到了漠哮崖上。

“我的天祇剑断了,以至于境界狂跌,现在只能靠蛮力硬爬上来了。”用力啐出几次口水,祗胧似是要将自己嘴里残留的纸伞碎屑吐干净,又好像是在发泄自己对炽洪殇的不快。

他突然伸手在自己浅黄朦胧的发丝间,仔细摸索了好一阵子,随之揪起了半根断掉的绿草叶。

“怎么了,得天道所授极术,能跨境自凝息散的月祗胧,还能狂跌境界到仅剩普通人力气的地步?”穿着红边墨袍的炽洪殇,挑眉抬眼做出鄙视的样子,他随意地搓手表示着自己对祗胧的不屑,接着做出了自己招牌动作——撩起他额前那缕大赤红色的纤长发丝。

“还不是眼馋青粿他得到了担山负岳之术,我便去学了门古怪刁钻的剑术,只是没想到那东西实在太过邪门,竟然会因为我没有看清招式,就造成了领境界狂跌的反噬!”气鼓鼓地充起腮帮子,祗胧悲愤地双手握拳捶打着地面,他现在一丁点的道玄境界都没有剩下,简直是和凡尘俗世的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

“境界狂跌?这是不是意味着,你暂时恢复不了战力!这是不是意味着,你以后会有很长的时间,都会在修行路上被我甩得远远的!”炽洪殇原本漆黑如墨的眼眸,随着他逐渐急促起来的话语,而变得越来越亮,以至于后来呈现出血色剔透的真好瞳孔。

“是啊,没错啊,真是可恶……”并没有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祗胧,还趴在地面上尽情地抱怨着,他完全没有发觉到,危险正离他越来越近!

“这也就是意味着,我可以痛快地揍你一顿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开心吗,祗胧师弟!”说到做到,炽洪殇不愧是言出必行的真汉子,他撸起袖子露出自己的双拳,揪起祗胧就是一顿噼里啪啦。

漠哮崖处,天气晴朗,还有阵阵惨叫哀嚎,一直回荡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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