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笼统地说喜欢某种性格的人,我更倾向根据相处中表现出的细节从而做出判断。人和人不同。对一个元气的人有好感不代表就会喜欢所有元气的人。”
一个答案不是a就是b的选择题,他也能给出第三种答案。
逻辑严密,让人找不出话来反驳。
杉原直纪郁闷地想,这大概就是从小学习帝王学的人和自己的差别吧。
在不表达自己意见的同时把避重就轻的套话说得这么天/衣无缝,她想比起继承家业,赤司今后大概适合成为政客或者律师。
而她竟然会想从他这儿得到对恋爱有帮助的答案,抱有这样天真期待的自己的确也是太天然。
然而,之前都说了,赤司这个人真的很难捉摸。
这个话题看似已经结束了,直纪都已经对他不抱希望,他却又忽然说,“但你也不必妄自菲薄,我不觉得你有哪里任性,相反在一些大事上的表现总是很得体,在人际交往方面考虑得也算周全。”
直纪顿时怔住,“……诶?”
他自顾自地继续道,“有自己坚定的目标并且执着于达到这个目标,虽然这个目标本身的价值有时候有待商榷,但这份坚持在我看来也不是坏事。”
“至于不坦率……”他若有所思地停顿了,“是有一点,不过也无伤大雅。”
在楼梯转角,他们之间存在着微妙的高度差,可能是因为室外折射进来的光源被玻璃滤去了刺眼的波段,阳光落在他的侧脸和眉梢,他低下头看她的样子意外的温和。
杉原直纪有点懵。
虽然得到直接的夸奖是件值得高兴的事,但这些话不管怎么想都觉得有点古怪啊……
她认真考虑三秒钟,然后猛然晃过神来。
“我没有在说我自己,征十郎你不要擅自代入对象乱答题!”
本来以为他只是用一贯的策略委婉地拒绝回答她的问题,没想到最后抛了个超级大直球,直纪简直无力招架。
她的反驳有气无力,为此赤司回应了一个和蔼的微笑。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抱歉。”
这个道歉如此不走心,直纪忽然间感到淡淡的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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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都在京都亲戚家度过」的直纪再见到黄濑,已经是周一的晨读课了。
之前那个考试结束后的双休日被他安排了满满的行程,除了模特工作和联谊,他还参加了篮球部的特训和家庭聚会,总之就是忙得不可开交,因此晚上的视频补习自然也取消了。
再见到他的脸,直纪有种恍惚感。
模特君的样子依旧是完美无缺,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为了上镜特意做了保养和新的造型,头发适当地剪短了,清爽地露出了鬓角和耳朵,眼睛下面的黑眼圈也消失不见,整个人看起来都精神了不少。
因为个子高大的缘故他被安排坐在最后一排,但那丝毫不影响他闪闪发亮地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挤了半个小时电车一路风尘仆仆赶来的直纪在进教室后的第一眼就看到了他。
他托着脸看着窗外发呆,另一只手指间夹着笔,手指灵活地动作让笔杆划出圆润的弧线转着圈。
很快,在她走到自己的座位并试图整理好在电车上被挤没了造型的头发之前,他就凭借运动员敏锐的感知力发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