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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鼎3:角逐群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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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各怀心思(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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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想呵呵一笑:“好,缺什么你就对我说,我会安排妥当。另外你找的兄弟们,我也不会亏待他们。但有一点,必须保守秘密,信不过的人,一个也不要。信得过的人,我都会为他们安排一个工作。”

连若菡的森林公园也需要靠得住的安保人员,萧伍的一些朋友如果身手可以,又为人可靠的话,倒是可以安排一下。

“夏县长请放心,保证完成任务。”萧伍立正说道。

夏想笑了:“坐下,别当我是县长,当我是朋友就行了。山里的情况你比我熟悉,我就不多说了,总之一句话,务必保证安全,不能让对方察觉。”

三天后,在县委招待所的大会议室里,由李丁山和邱绪峰共同出席的捐助仪式正式举行。佳家超市的董事长冯旭光代表佳家超市全体员工,向安县的所有的中小学校捐助桌椅一万套,同时宣布成立助学基金,在所有佳家超市之内设立捐款箱,向社会公开募捐,为全市的贫穷县每年募捐一所希望小学,所有捐款都接受社会监督。

李丁山代表安县县委县政府发表了重要讲话,他感谢佳家超市为改善安县的教学环境所做出的巨大贡献,代表全县的中小学生向佳家超市全体员工及冯旭光个人表示衷心的感谢。同时他也呼吁社会多关心一下贫穷山区的孩子,他们吃不起好东西,穿不上好衣服,他们都不埋怨,他们只想有一个上学的机会。

随后邱绪峰又发表讲话,尽管他不大情愿,还是在发言最后表扬了夏想。他称赞夏想为改善安县的教学环境付出了心血,做出了成绩。

夏想作为分管副县长也被安排到最后上台,他也没有准备发言稿,空着手走到台上,表情沉重地说道:“一万套桌椅并不能解决我们教学方面的全部问题,但至少给我们带来了希望。在感谢冯总的慷慨捐助的同时,我也希望有更多的企业家加入到冯总的队伍中来,用良知用爱心,为没有教室上课、没有钱买书本的辍学的孩子们,撑起一片蓝天。一万套桌椅解决的问题只是能够使上学的孩子,不再时刻担心椅子会倒,课桌会坏,但还远远不能满足在大山深处、在露天上学的孩子们,他们有一个渴望一间教室的心愿。因此,我非常感谢冯总的长远考虑,他承诺每年捐助一所希望小学,就是要给所有渴望书本渴望知识的孩子们,一个拥有明天的希望!”

掌声雷动,夏想是所有讲话人中最煽情但也说得最情真意切的一个。李丁山在一旁听了也连连点头,小声对方格说:“以后再替领导写发言稿,记得要切中实际,不要再写空洞无物的大话套话。”

方格点头:“我记下了,李书记。”

《燕省晚报》、燕省电视台以及全省的各大媒体都会聚一堂,全方位地进行报道。还有不少媒体提出要采访冯旭光,冯旭光都一一回绝,说道:“大家不用采访我,如果非要挖掘新闻价值的话,就请到佳家超市,采访每一个向募捐箱中投上一元哪怕是一毛钱的顾客吧,他们才是最可爱的人。”

冯旭光也是聪明人,有时候面对媒体,适当地保持神秘,反而更能激起他们的好奇心和公众的好奇心。而且让他们去采访佳家超市的顾客,等于变相替佳家超市免费宣传,效果绝对一流。

捐助仪式举办得非常成功,不但邱绪峰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媒体齐聚安县,连李丁山也是首次面对全省的各大媒体,也不免有些紧张和兴奋。可以说,一万套桌椅换来了对安县知名度的大幅提高,夏想此举,还真是一举数得。

李丁山暗暗佩服夏想的手段高超,换成别人,就算为安县拉来千万元的投资,也不会有这么多媒体感兴趣。现在才几百万元就引起了这么大的轰动,这就是充分了解媒体的心理,懂得如何借势助势,如何让捐助的企业、让安县、让安县的中小学生以及媒体都得到了好处,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果。

夏想呀夏想,他不是媒体人,但对媒体的了解,却比李丁山这个资深的记者站站长还深刻,真是让人自叹不如。

邱绪峰不无妒意地看着夏想,心中愤愤不平,凭什么好事让他一个排名靠后的副县长得了?文教卫生方面本来事情不多,也出不了什么政绩,他怎么就有翻云覆雨的手段,搞来了一万套桌椅不说,还让省里这么多媒体都蜂拥而来,他的面子也太大了一点吧?

邱绪峰不满归不满,心中还是有一点佩服夏想的手段,同时也为自己今天能在众多媒体面前小露一面而感到沾沾自喜。

李丁山和邱绪峰不知道的是,今天之所以前来的媒体远超想象,是因为杜同国和秋爰的缘故。

杜同国自不用说,在夏想交代让他帮忙之后,尽心尽力联系他的关系网,帮夏想找了不少省内的平面媒体。此时,助学虽然不算是一件新鲜事,但还是有一定的新闻价值可以挖掘,而且此次活动的意义不仅仅在于一次性捐助一万套桌椅,还有后继的长期募捐,就立刻增加了不少新闻价值。

许多媒体一听杜同国的介绍,就大感兴趣,尤其是对在超市中设立募捐箱的事情格外好奇。他们都想知道公众对募捐的态度,是不是能够接受?到底有没有人向募捐箱中投钱?一天能募捐到多少钱?公众对此举又有什么看法?

所有媒体都期待由此引发的关注和讨论,所以杜同国一提,几乎全省有影响力的媒体都纷纷前来,一探究竟。

秋爰之所以前来,还是因为上一次在工商界聚会上,夏想对她的冷落。

虽然夏想对她不感兴趣,但她却对夏想大有兴趣。因为她不止一次听曲雅欣说过,夏想如何机智,如何聪明,又如何讨领导欢心,以后必定前途无量,最主要的是,他年轻,还是单身。

秋爰也是单身,也年轻,而且漂亮。她和所有的漂亮女人一样,渴望更大的成功,渴望更进一步。她虽然是省台著名的主持人,不过她的生死全在别人的一念之间。只要她不答应台中那个肥胖的副台长的要求,他一句话就可以让她从耀眼的主持人变为幕后人员,从此失去鲜花和掌声,还有名利。

她不想失去现在的一切,又不想再忍受那个肥胖的中年男人肮脏的身体,只有寻找一切机会,找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有能力收拾副台长的人,她的安全和尊严才有保障。

上次在工商界人士聚会之中,她一开始见夏想对她十分冷淡,心中还十分不以为然,不就是一个小小副县长,牛什么?在燕市这种省会城市,一个副处级干部小得跟蚂蚁一样。

不过随后当她看到连续三个副省长,在和夏想热情地寒暄之时,她和所有人一样,眼光开始变得炙热起来。一个副省长对夏想热情,有可能是熟人或有关系;两个副省长对他热情,就证明他有过人之处了;连续三个副省长对他青睐,夏想就不仅仅是大有来历了,他以后肯定会是官场上炙手可热的新贵!

著名女主持人

秋爰在那一刻下定了决心,不管采用什么手段,只要能将夏想勾引到手,只要借了夏想的势,摆脱副台长魔爪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哪怕用一次上床来交换也值得,毕竟夏想年轻帅气,比起副台长丑陋肥胖的身体,可是强了太多。

当秋爰从朋友之处听到夏想邀请杜同国前往安县采访时,她就立刻动了心思,向台里打了采访报告,又向副台长吹了吹枕边风,就立刻获得了批准。同时在副台长的亲切关照下,给她派出了最强的队伍,不但设备一流,连采访车都是最好的一台。

秋爰此次前来,有一种志在必得的决心。一是要必得独家新闻,二是要必得夏想的注意。抱了这样的目的前来的她,在完成了采访之后,见夏想讲话完毕,刚一下台,她就快步向前,主动伸出手去:“夏县长,我们又见面了……”

夏想早在上面讲话的时候,就意外发现了秋爰来此,心里还惊讶她怎么得到了消息?他也没有多想,还以为是县委宣传部的关系,认为是宣传部长骆文才和省电视台有关系,请动了秋爰。

远来是客,何况又是为安县进行正面宣传,夏想虽然有点不喜欢秋爰的做派,还是笑着和她握了握手,说道:“欢迎秋小姐前来安县,刚才一直在忙,失礼之处,还请勿怪。”

秋爰见夏想客套话说得漂亮,不由得眉开眼笑:“夏县长原来也挺会说话,我还以为一说话就拒人于千里之外?上一次在聚会上,夏县长可不太友好……”

夏想心中又生起一股慕名的烦躁,心想也怪了,自己向来镇静,在各色人等中间应付自如,为什么偏偏如此厌烦秋爰?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微微一笑:“秋小姐误会了,上次的工商界人士聚会,我是受人之邀,有要事在身,不便多谈。今天我是主人,你是客人,我怎么能不一尽地主之谊?有什么需要尽管对我说,我一定尽我所能。”

“我还真有一个想法,希望得到夏县长真心的帮助。”秋爰笑意盈盈,举起酒杯向夏想示意,夏想只好和她微微一碰,努力保持住微笑,听她说些什么……

“别看燕市离安县这么近,三石风景区我还真没有去过,不知道夏县长肯否赏光,陪我到景区转一转?”秋爰说完,眼带秋水,目不转睛地盯着夏想,一副你不答应也得答应的娇笑模样。

也许秋爰自认魅力过人,一般人难以抵挡,却不知道夏想见识美女无数,个个百媚千娇,比她漂亮不少。即使严小时一颦一笑也比她风情万种,甚至中性打扮不施脂粉的梅晓琳,直爽的时候也比她刻意做作的姿态,好上许多。

夏想再迟钝也能看出来秋爰对他大感兴趣,倒让他大惑不解。他一向认为自己或许有一点魅力,但还不算是女孩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形象。对于秋爰这样的见识过形形色色人物的名主持人来说,自己一个小小的副县长的身份,还真的很难入她的眼,为什么她偏偏就缠着自己不放?

夏想就想拒绝,还未开口,秋爰却悄然一笑:“夏县长,我去三石风景区可不是白去,我的摄制组都要跟着去,可以随便录点景色备用,也可以做一期专题节目,重点宣传一下三石风景区——可是免费奉献,好机会不容错过!”

三石风景区现在是李书记一手主抓的安县的重点项目,又有肖佳的投资在内,不由夏想不动心。他想想秋爰既是省台的名主持人,又带队前来采访,自己陪她一陪,也算是工作需要,毕竟关系想要处好不容易,想要闹僵却很简单。

“有曲主任的关系,我们也算是不远不近的朋友,等一下仪式结束后,我就陪秋小姐走一趟。”夏想妥协了。

“既然是朋友,叫秋小姐就疏远了,叫我秋爰就可以了。”秋爰高兴地笑了,她是一个非常懂得男人心理,并且知道男人需要什么的聪明女人。有些男人好色,利用他们就简单多了,一个眼神,一个暗示,对方就会像狗一样摇着尾巴跟过来。有些男人贪财,她就许之以利,一个小小的在台词中提一下他们公司产品的承诺,就会让对方自以为得了多大的便宜一样。

但对于夏想这样的男人,就不能以常理来论之,他年纪轻轻就是副县长,肯定有来头,钱不会缺。上次在聚会上相遇时,他旁边就有一位绝色美女,他都没有表现出一点殷勤的姿态,可见美色对他就算有诱惑力,他也非常自制。

不过人总有弱点,夏想身为安县的副县长,肯定希望安县的正面宣传越多越好,秋爰就试着用宣传三石风景区来让夏想上钩,没想到,还真赌对了。

秋爰如果知道,夏想所考虑的是另一个女人和李丁山的政绩,她肯定会郁闷得要死。

仪式结束,由李丁山和邱绪峰陪同冯旭光共进午餐,媒体朋友们也有安排。夏想找了个机会向李丁山说明一下情况,又向冯旭光说了一声,就陪同秋爰赶往景区。

秋爰坐在夏想的路虎车内,摄影车跟在后面,她有些不解又略带猜疑地问:“夏县长的车好像不是县里配的公车?是朋友的车?”

“是一个朋友送我暂时用一用。”夏想没有多说。

秋爰却继续追问:“是男是女?我看车内的小饰物像是女孩子的眼光,还有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道……是你女朋友的车?”

似乎有点交浅言深了,夏想本不想回答,想了一想,还是说道:“是女性朋友,但不是女朋友。”为了不让秋爰追问,他就转移了话题,“秋小姐的男朋友在哪里高就?”

“我哪里有什么男朋友!”秋爰也看出了夏想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也就识趣地不再多问,而是说道,“电视台的工作忙,又因为经常在电视上露面,算是有点名气,眼光也就挑剔了许多。我挑剔别人,别人也在挑剔我,就这样,一来二去,拖到今天也没有找到合适的。”

她有些幽怨地看了夏想一眼,话里话外有一股酸溜溜的味道:“女人比不得男人,男人越大越成熟、越抢手,女人越大越贬值。像我,似乎有些名气,其实也是孤独得很,经常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躲在家中看电视……”

夏想忙打断了她的自怨自艾:“不如我们先吃了中饭再上山,我想后面的工作人员忙了半天也累了,他们需要休息一下。”

夏想安排大家到景区的饭店就餐,也精心安排了一些野味和野菜,陪秋爰在雅间吃饭。秋爰就讲一些她在电视台的趣事,还有一些幕后的故事。往往是她讲得绘声绘色,笑得花枝乱颤,夏想却只是含蓄地笑,随口说上几句,并没有过多的表示。

秋爰就有一种无力的挫败感,这个男人,难道他对自己就一点也不动心?

饭后休息片刻,众人一同上山。出乎夏想意料的是,秋爰穿着裙子和高跟鞋,居然要求步行上山,理由是不想走马观花地欣赏风景,而且也方便摄制组就地取景。夏想当然没有异议,一边上山,一边为摄影人员介绍三石风景区的各个景点,着重介绍了山水公司投资三石风景区的重大举措,不用多久,景区就会扩大一半以上的规模,到时景区的山水将更加美丽。

秋爰听得十分入神,至少她的样子让人看了觉得她在用心聆听,也给夏想造成了一个错觉,难道说秋爰是真心要为景区做一下宣传?难道是自己误解她了?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秋爰声称走得累了,要休息一会儿,就让摄制组先上山。摄制组的人虽然不太情愿,但副台长有交代,一切听从秋爰的命令,就只好把不满藏在心里,埋头上山。

摄制组的人一走,秋爰就变得活泼起来,她不时地跳来跳去,一会儿到小溪中玩水,一会儿又跳到石头上让夏想为她拍照,活脱脱地像个小女孩一样。不过见惯了曹殊黧的天真顽皮,见多了连若菡的清冷如月,还有肖佳的机智多变,秋爰故意假装的调皮和可爱就带有浓浓的风尘味道,怎么看都像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假着嗓子对一群儿童自称“姐姐”……

夏想一向自认身强力壮,不过陪秋爰到了山顶之后,还是觉得身心俱累。没想到,别人演戏倒不觉得累,自己看戏反而给累着了,真是无奈。

摄制组倒是拍了不少镜头,秋爰补了补妆,背对着云海面对着镜头,做了一个短暂的主持解说。夏想在一旁见她主持节目时,和刚才上山时判若两人,心想电视台也算是半个演艺圈,看来只要进了这个圈子,就成了天生的演员,生活之中处处在演戏。估计她也习惯了以各种各样的面目示人,有时恐怕连她自己也分不清,自己是在戏里还是在戏外。

下山的时候,摄制组坐了缆车下山,夏想原以为秋爰走累了,肯定也要坐缆车下去。没想到她精力充沛,竟然要求步行下山,而且理由还挺充分:“人们上山的时候,总是习惯向一侧欣赏风景,我刚才一路走来,就是一直向右面看。下山的时候再向右看,一上一下才是完整的风景,是不是?也正好让我多一些感悟,回去后好写解说词……”她又强调了一句,“夏县长,你恐怕想不到,我主持的节目,解说词都是我自己写的,从来不用别人代笔。用别人代笔,有时候自己解说起来,找不到感觉。”

能自己写解说词的主持人不多,从这一点来说,秋爰还算是一个才女。夏想就不吝啬自己的夸奖:“秋小姐还真是腹有诗书气自华……”

秋爰开心地笑了,笑靥如花,嗔怪说道:“讨厌,说多少次了,叫我秋爰……不许再叫我秋小姐,否则我不答应你!”

夏想没办法,既不能当面反驳,又不好意思说她什么,只好摸摸耳朵:“那好吧……秋爰。”

下到一半的时候,秋爰直叫腿疼走不动了——可惜她不是曹殊黧,否则夏想会立刻弯腰背起她;她也不是连若菡,夏想会想方设法逗她开心。她一开口说走不动,夏想就势在一个石椅上一坐,顺手一拍旁边:“来,坐下休息一会儿。”

秋爰见夏想跟块木头一样,只好不情愿地坐了下来。

也许她是真累了,也许她是故意装样子,不一会儿,秋爰竟然靠着夏想的肩膀,悄无声息地睡着了。

夏想只好保持着肩膀的高度不动,又轻轻挪动一下身子,为她创造一个舒适一点的角度。虽然她身上浓郁的香水味道让他闻了感觉不太舒服,不过出于怜香惜玉的考虑,他还是不愿意将一个女人的依靠推开。

男人有时不一定成为所有女人的港湾,但对于秋爰短时间的停留,夏想也不至于小气到非要把她推到一边。

秋爰睡了小半个小时才醒,醒来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怎么睡着了?我一向戒心很重,怎么会在你的肩膀上睡着,真是怪事了。”然后又夸张地张大了嘴巴,“我睡着之后,没有做出什么不雅观的事情吧?”

“没有,绝对没有。”从夏想的角度扭过头去,正好可以从秋爰的胸口看到里面的风光,见她酥胸雪白,一抹粉红胸罩,束缚着一片波涛汹涌。不经意间只看了一眼,夏想就忙移开目光,不是所有女人都可以激起男人的欲望,至少秋爰不管是性格还是体型,都不是他的菜。

秋爰显然注意到了夏想目光的飞速一瞥,她误会了夏想的意思,以为夏想已经意动。她就假装站起,然后就势一歪,一下摔倒在夏想怀中:“哎呀,头晕,夏县长快帮帮我!”

口气已经是撒娇讨巧的声调。

夏想伸手扶起秋爰,面不改色地说道:“坚持不住的话,我们就坐缆车下山算了。向前再走几分钟,就是中间站。”

秋爰眼中闪过一抹失望,还是强打精神说道:“你这人,你不会扶我下山?或者是……背背我?”

也太明显太直接太快了一点,夏想自认不是圣人,要是梅晓琳提出这样的要求,他说不定会答应,哪怕是严小时,他有可能也会考虑一下,可是面对秋爰,他实在提不起一丝兴趣。

“这个不好吧?你可是大牌主持人,我要背你下山,说不定就会传出什么绯闻。”夏想虚晃一枪。

“我都不怕,你还怕什么?”秋爰穷追不舍。

“我当然怕了,我是政府官员。副县长虽然不是多大的官,但如果被人攻击有生活作风问题,前途就堪忧了……我们还是坐缆车,好不好?”夏想清楚得很,大凡美女投怀送抱的事情,不是说一定是坏事,至少也是糖衣炮弹。他从来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许多人伸手去接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时,接到手中往往才发现,原来是冰雹。

秋爰满怀怨恨地看了夏想一眼,却见夏想脸带笑容,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不免心想,难道是他没听懂?难道是他在男女方面就是愚笨,反应慢,像个木头一样?天下可以找到不吃腥的猫,却找不到见到美女不沾光的男人!

夏想陪秋爰坐缆车下山,又以工作繁忙为由,没有一刻停留,开车就返回县城。回到县委大院时,秋爰还缠着夏想不放,寻找各种理由和他在一起,一会儿说她想了几句解说词,请夏想评价一下;一会儿又说将三石风景区做成风光片播放也不错,等等。总之,她的理由让夏想无法拒绝,全是为了宣传三石风景区,夏想只好硬着头皮和她周旋,心想秋爰也是个厉害角色,拿住了自己的软肋。

最后秋爰还非要到夏想的办公室看看。

一进办公室,秋爰就紧紧关上门,然后假装打量起办公室的布置。她随便看了几眼,就坐在沙发,看似无意地问起:“夏县长,你和范省长熟不熟?”

“不熟。”夏想很干脆地回答,心中疑问,秋爰也挺关心官场上的事情,难道她还有别的想法?

秋爰见夏想答得干脆,也是一愣,不明白夏想是故意装高深,还是应付她,就又问:“沈省长好像和你挺熟,拉着你的手好像谈心一样。还有高省长,在你面前停留了足足有五分钟。我倒是好奇,沈省长和高省长,你和谁的关系更近?”

夏想恍然大悟,原来今天秋爰死缠烂打不放,是以为自己和三位副省长关系非同一般,是不是她有事相求?不过好像马省长才分管电视台,沈复明和高晋周还管不到广电局一块儿,就问:“秋爰有事情就直说,是不是想认识一下哪位省长?或是工作上有什么想法?”

下一步

夏想还挺上路,果然够机灵,秋爰就笑着摇摇头:“认识省长?我一个电视台的主持人,可高攀不起省长大人。不过工作上的事情……一言难尽,不说了,省得伤心。”

“说说也无妨。”夏想反而来了兴趣。

“其实也没有什么了,就是我做主持人时间也不短了,电视台也是评职称论资历的,按说以我的资历和成绩,也该升到主任级别了。可惜的是,没人替我说话……”秋爰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态,眼神中还流露出隐隐的期待。

只是夏想却没说出她想要的话。

“我也想帮帮你,毕竟也算是朋友了,可惜的是,我认识的几个副省长都不分管电视台——不是他们的职权范围之内,他们也不好开口,我更不好开口求他们,毕竟副省长每天都太忙了。”夏想说得一脸真诚,也是大实话。

秋爰眼中失望的神色再也掩饰不住,她掩着嘴打了一个哈欠,微带不满地说道:“一看夏县长就没有诚心,范省长也好,高省长也好,就算不分管电视台,也和分管电视台的副省长认识,同是副省长,不过是打个招呼的事情,对他们来说,简单得很。”

对副省长之间来说,确实不难,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但一句话的事情也要因人而异,也要考虑值不值得开口。身在副省长的高位,岂能轻易开口求人办事?人情都是要还的,还有面子问题,等等,考虑的问题比一般人复杂多了。

当然如果夏想出面,请马省长开口向电视台打个招呼,不是什么难事,马省长作为分管的副省长,一个电话就能解决问题。但夏想不会替秋爰开这个口,因为他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帮她,而且他也认为,秋爰不值得他去帮上一帮。

夏想还没有想好怎么回答她,就听见有人敲门,他就说道:“请进。”

梅晓琳推门进来,见到秋爰先是一愣,夏想忙介绍说道:“梅书记,安县县委副书记。秋爰,省电视台著名主持人。”

梅晓琳没有什么表示,秋爰明显露出吃惊的表情。这么年轻的副书记她还没有见过,在年轻的同时又这么漂亮的女书记,就更让人惊讶了。

不过女人就是女人,秋爰惊讶过后,仔细打量了梅晓琳几眼,见她穿着普通,素面朝天,虽然长得也算不错,但因为没有化妆的缘故,脸色有些差。再一想县委副书记其实也就是一个副处级,也没有什么了不起,她就又端起了著名主持人的架子,矜持地说道:“梅书记真让我惊讶,年轻又美丽的女书记,真是少见。”

梅晓琳不知为什么,也不待见秋爰,直接来了一句:“媒体记者?仪式早就结束了,记者们都走了,你怎么还不走?”

秋爰被梅晓琳呛了一下,脸上有些挂不住,不自然地说道:“梅书记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安县不欢迎我们省台来采访?我不过是留下和夏县长说说话,叙叙旧,梅书记的态度可不怎么好!”

梅晓琳笑了,背过身去,手放在身后冲夏想摆摆手,意思是你别插手,交给我来处理——夏想正求之不得,就一言不发坐着不动。

“我们安县是非常欢迎省台和市台来采访来宣传的,不过也要通过县委宣传部的统一安排,而不是私下里采访。当然你和夏县长有私人关系我不管,但你现在是在夏县长的办公室里,他的一言一行就代表着安县的形象,因此我以县委副书记的身份正式通知你,夏县长不能接受你的采访。如果你要和他聊天也可以,等他下班之后再聊。”

“你,你太过分了……”秋爰气得满脸通红,她何尝受过这种待遇?以她著名主持人的身份和省电视台的光环,走到哪里都如众星捧月,再加上她姣好的容颜,简直就是社会的宠儿一般。不承想,在安县受到了同样年轻漂亮的女书记的冷落。

她难以咽下胸中恶气。

“夏县长,梅书记这样的态度,今天的捐助仪式的新闻以及拍摄三石风景区的风光片就很难播出了,摆明着不把我们省台放在眼里。既然看不上我们省台,我们又何必非要宣传安县?”秋爰话里话外就透露出威胁的意味。

梅晓琳愣了愣,一脸愕然地说道:“你一口一个省台,好像你一个主持人就可以代表了省电视台一样?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省电视台的台长好像是刘雪知吧?在我看来,应该刘台长才能代表省电视台,对不对?刘台长上一次去京城,非要到我家看望我们老爷子,结果还是没去成。不过看在他态度挺好挺真诚的份儿上,我只好出去见了见他。当时刘台长就说,什么时候等我来了燕市,一定让我到电视台去找他……”她一口气说了不少话,又看了目瞪口呆的秋爰一眼,“今天的新闻和风光片,最好现在回去马上剪辑,然后安排最好的时段播出。如果你觉得有困难的话,可以直接找刘台长,就说是梅晓琳说了,希望省台慎重对待!”

最后一句话,掷地有声,震惊得秋爰半天说不出话来,只是呆呆地看着梅晓琳,神情木然,一脸灰白。

梅晓琳不理秋爰的失态,却冲夏想歉意地一笑:“不好意思夏县长,让你见笑了,我还从来没有这么嚣张过……你也知道我一向低调,不喜欢虚张声势,不过有时候不露一下虎爪,别人还真以为我是病猫。”

虽然比喻极不恰当,不过夏想还是被梅晓琳的可爱逗乐了,笑着摆了摆手:“梅书记不必生气,你和刘台长认识怎么不早说?害得我都差点没请到省台的记者。幸好秋爰给我面子,主动前来,才算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夏想一是给秋爰台阶下,二也是提醒秋爰,是你自己主动来的,别太过分了就行。

形势比人强,秋爰就算不相信梅晓琳一个小小的县委副书记,就能指挥动省台的台长,但有些事情是宁可信其有,不能信其无。否则,一旦让刘台长对她有了坏印象,她再陪副台长上无数次床,刘台长还是一句话就可以把她冷藏起来。

秋爰努力让自己的笑容显得亲切而热烈:“梅书记,我刚才一时气愤,说话不太好听,您别放在心上。大家都是朋友,别有什么误会才好。”

梅晓琳拉开房门,脸上挂着标准的淑女微笑:“出门向右拐,第三个房间是专门给记者发红包的地方,请秋爰小姐去领一下。感谢你对安县的支持,我代表县委县政府向你表示诚挚的谢意。另外请你替我向刘台长问好,就说有机会我一定会去拜访他。”

“好的,一定。”秋爰连连点头,态度之好,让夏想大跌眼镜,心想还真是一物降一物,梅晓琳三言两句就把秋爰制得服服帖帖,自己和她周旋了半天,也没有摆脱她。

秋爰一走,梅晓琳就立刻变了一副模样,既像讨好又像得意地冲夏想说道:“怎么样,我还厉害吧?对付这种势利和自大的女人,我有的是手段。以前在京城,见多了没本事却有脾气的女人,我没少落她们面子。反而真正有本事有资本的女人,却往往温柔贤淑,至少不会在外人面前露怯。”

夏想就笑问:“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秋爰?也许我还想故意和她谈论风月。”

“别骗人了,我还不了解你?”梅晓琳眉毛一扬,双眼微微一瞪,表情有点夸张,“你应付男人的时候,我看不出来你的喜恶,不过你和女人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愿意和她们周旋,我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夏想大吃一惊:“真的假的?你什么时候这么了解我了?从哪里看出来的?”

“从你的笑容。”梅晓琳笑得很神秘,也很开心,“对了,还有你的眼睛。如果你愿意和她说话,你的笑容就很真诚,眼神就很清澈。如果你讨厌她,你的笑容虽然看上去也有点真诚的意思,但笑起来就有点勉强,嘴角上翘的角度就小。当然眼神就更加出卖了你的内心,你的眼神就不再清澈,而是闪烁不定。”

夏想惊得目瞪口呆,拉开抽屉翻了半天,才从里面找出一面镜子,照了照脸,又对着镜子笑了笑,才又对梅晓琳说道:“梅书记,你也太厉害了一点,我怎么发现不了自己的秘密,却被你说得清清楚楚。你说,你怎么就把我研究得这么清楚?”

梅晓琳白了夏想一眼,嗔怪地说道:“怎么说话呢?这么难听!什么叫研究你,我不过是观察细致罢了,哪里会专门研究你?自作多情,你又不是我的未婚夫……”夏想见梅晓琳果然大大咧咧,什么都敢说,连未婚夫都出来了,正要开口说两句,不料她又继续说道,“就算是我的未婚夫,我也懒得研究他。说实话,这个世界上的臭男人都不值得我去研究,越研究越失望。”

夏想就又无话可说了,如果梅晓琳懂得适可而止该有多好,可她偏偏不,非要说出后面一句让人丧气的话来,让她的淑女形象全无。

不过话又说回来,梅晓琳就是梅晓琳,她的性格如此,真要让她变成一个扭捏的女人,夏想还真不习惯。正是因为她的性格大条,和她在一起共事,夏想才没有任何心理压力,也很少拿她当女人。

“好,关于男人女人的话题就此打住,梅书记说说你来找我,有何贵干?”夏想不想再和她纠缠没用的话题。

“看来厉潮生的问题还真是复杂,我们还没有在游丽的事情上有什么进展,结果倒好,他又冒出来一个采矿事件。”梅晓琳一副难以理解的神情,“怪了,你说他一个小小的乡党委书记,怎么就心机这么深?我原以为你就够老谋深算了,没想到,厉潮生比你有过之而无不及。”

夏想苦笑:“拜托,你拿我和好人比一比好不好?非要和厉书记比个什么劲?我还真比不过他,他确实厉害。”

夏想也从厉潮生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比如说让肖佳逐渐退到幕后,慢慢向京城转移,有可能的话以后出国,取得外国国籍,等等,凡事宜未雨绸缪,不可大意。其实他早就应该想到,厉潮生肯定是一个非常有手腕的人,否则也不会让游丽死心塌地跟着他,为他生孩子,在他的安排下嫁人,既然游丽对他这么忠心,就算纪委的人插手,也未必能让游丽开口。

光从一个生活作风问题入手,也许可以扳倒厉潮生,但不能揭露他深层次的东西,就不能揪出他身后的靠山。而且自从夏想听到他一出手就是五栋别墅的大手笔后,就更坚定了要从他身上入手,顺藤摸瓜,慢慢接近高成松的核心同盟,各个击破,最后才能出奇制胜。

如果他的猜想正确的话,厉潮生真有开采私矿的嫌疑,倒是一个把他彻底打倒的好机会,而且还可以顺着这条线摸下去,肯定能发现大人物。厉潮生再有本事,不可能一个人完成整个产业链,他负责开采的话,是上游产业,中游有运输,下游有销售,肯定涉及许多人,也会有更高级别的官员牵扯进来,一张牌打出去,三个人和牌 ,才是夏想最想要的效果。

“可惜的是,县纪委和市纪委都没有什么动静,估计是被人截留了。我在市纪委也没有什么熟人,否则的话,倒是可以直接递材料上去。”夏想不无遗憾地说道,他现在不敢亲自出面去游说游丽,也不敢托别人去。一个女人要是认准了一个男人,是非常固执并且难以改变的,除非她发现这个男人对她的爱是虚情假意,但到现在为止,并没有再发现厉潮生还有其他情人。

“要不,我找个机会认识一下游丽,然后慢慢和她熟悉之后,再从她口中套一些话出来?”

梅晓琳的想法也很天马行空,而且也不可行。游丽能做厉潮生地下情人这么多年,还能嫁人之后,始终保持着和厉潮生的关系而不被丈夫发觉,她也是一个会演戏的人。以梅晓琳的性格,说不定反而被她套了话去。

“还是从纪委的方面入手好一些,我周末回燕市,看能不能找到市纪委的熟人,然后递材料上去。”夏想说出他的想法,又想起了厉潮生在常委会上的失态,又说,“估计厉潮生肯定听到了什么风声,否则以他的城府,不可能在常委会上和强江海当场翻脸。也就是说,现在厉潮生的防范心理更重了。所以现阶段我们不要有任何接近游丽的想法,而是要从别的地方找到突破口。厉潮生现在一心防范有人从游丽身上下手,我们就偏偏反其道而行之,一方面找纪委,纪委的同志侦破经验丰富,有太多的方法可以对付厉潮生;一方面暗查他到底有没有在暗中采矿……”

梅晓琳也认同夏想的想法,实际上,她来找夏想就是想听他下一步是如何打算的。现在的梅晓琳在夏想面前完全没有了副书记的派头,对他的想法也是言听计从,只要他说出来,她就觉得切实可行。她也暗暗奇怪,为什么人和人之间的差别就这么大?邱绪峰说什么,她都觉得不妥,都认为他的想法既可笑又幼稚;而夏想不管说什么,她都觉得既成熟又稳妥。

难道这也是一种盲从心理?

“我周末会回一趟京城,到时方便的话,你送到我车站。”梅晓琳提了一个夏想无法拒绝的要求,“我回京城打听一下,看谁认识燕市的纪委书记,看能不能牵上线,同时还有一些个人私事要处理……”话未说完,她突然脸色潮红,咳嗽了几声。

“你的身体不太好?”夏想关心地问,“是不是回去看病?为什么不坐你的车回去?挤火车很累人的。”

“说了是个人私事,你就不要问了好不好?”梅晓琳的不耐烦也有一股子耍赖的味道,她摆摆手,“我不想坐县里的车,麻烦,而且跟着个司机,一路上很别扭。再说我也有许多事情不想让别人知道,甚至回京城也不想让别人知道。”

布局

“好了好了,我送你到车站就行了,要不要再帮你买一张车票?”夏想笑道。

“不用了,现在车票好买,到时再现买就行了,你就不用操心了。”梅晓琳又咳嗽几声,忙站了起来向外走,临走时又补充了一句,“再说就算关心我也轮不到你……”

还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夏想望着梅晓琳的背景,摇头一笑。

因为要特意拉上梅晓琳的缘故,夏想就没有周五晚上回去,结果就遭遇了电话轰炸。先是曹殊黧,小丫头问他是不是太忙了,是不是太累了,总之就是没问他为什么周五不回来,但言外之意不言而喻。夏想就只好解释几句,心想还是小丫头的聪明浑然天成,许多人和她相比不可同日而语。

连若菡的电话就直接多了:“是不是厌烦了和我一起过周末,我没勉强你。你来,我高兴;你不来,我也期待。可是你为什么就不能先坚持几周再说,你老实说,是不是烦我了?”

得,夏想只能安慰连若菡几句,又讲了一个笑话给她听,并且许诺下周一定早早回去陪她吃饭、散步,外加看夕阳。

肖佳的电话一接通,就直接揭穿了夏想的真面目:“和哪个女朋友在通电话?我刚才打了半天,一直占线,我以为你一直是冷冰冰的样子,没想到,就对我冷,对女朋友可是温柔得很。是不是女朋友撒娇了,你费了不少力气去哄?”

夏想头大了,女人太聪明了绝非好事,何况是三个聪明女人轮流算计他,让他绞尽脑汁才勉强应付过来。其实他也知道如果不是三个女人都爱护他让着他,他再聪明,也不可能应付自如。

还好,肖佳只是随口一提,就又和夏想谈起了她的生意经。三石风景区的投资是长远计划,暂时不会见到效益。蔬菜批发的生意基本上稳定下来,肖昆也已经上手,公司的规模也有了三四十人,每个月都有几十万的利润。而且肖昆还想做水果批发,从南方运来水果,打季节差,赚差价,前期已经试着做了一笔,效果还算不错。

肖佳现在轻闲了许多,心思却没有闲着,正琢磨做一些期货生意或是炒股,或是到京城发展。她已经看中了京城的一套房子,想让夏想抽空陪她看一看,毕竟是她以后在京城的安身之处,不想马虎。

夏想知道肖佳喜欢赚钱,而且她的心思扑在生意上,也省得闲着没事总是琢磨他,也是一件好事。既然现在她手中有多余的资金,就不如借房地产发展的东风,炒几套房子赚一些钱来得快。

夏想就给肖佳出了一个主意,让她把手中闲散的资金全部拿出来,在京城尽可能地多买几套房子,要买地点好的三环以内的期房或现房,能买几套就买几套。

“你别吓我好不好?”肖佳吓坏了,“把钱都投到房子上,万一我别的地方需要用钱怎么办?你是不是想让我给你的女朋友,每人在京城买一套房子?我可告诉你,为了你我怎么都可以,但让我出钱为你的女朋友买房子,给你们提供约会场所,哼,我还没有那么大方。”

夏想哭笑不得:“你现在也变得爱胡思乱想了?真受不了你。我让你买房子是投资,京城的房子升值很快,而且以后房地产的前景大好。你现在买上五六套房子,压上半年,转手出去,说不定就能赚上一套房子……”

“真有这么高的利润?”肖佳惊叫一声,只要听到能赚钱,她总是无比兴奋,仿佛人生的全部意义就是为了赚钱一样。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夏想自信满满,他轻笑一声,对肖佳的财迷表现非常满意。肖佳财迷归财迷,但也确实有商业头脑,而且眼光奇准,只要她看准之后,出手绝不拖泥带水。她能有今天的成就,也得益于她的胆大和泼辣,才敢在和文扬周旋之后,果断出手,靠编书赚取了第一桶金。

“虽然你骗我很多次了,不过我就是没理由不相信你,好吧,我再信你一次。”肖佳对夏想信任近似盲目,以前是,现在在目睹夏想的升官速度和能力后,更是,她又以无比温柔的声音问道,“那你什么时候陪我一起去京城,实地看看房子——投资的房子也好,我们的住处也好,总要你说了算才行。”

夏想就有点为难:“最近实在是没有时间,要不你先去看看,差不多定下来之后,我再抽空过去,好不好?”

肖佳只能说好,她知道她说不动夏想,也知道他确实有许多重要的事情在忙。尽管她很少问他在忙什么,也不知道当官的人每天都在做些什么,但只要他说忙,就一定是忙,就算是陪女朋友,也是名正言顺的忙。

周六一早,夏想在县委大院门口正在帮梅晓琳开车门,突然从旁边闪出一人。此人见夏想和梅晓琳又在一起,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玩味的笑容,说道:“又是梅书记和夏县长,真是巧,你们这么一大早……是去哪里?”

是厉潮生。

夏想见他脸上的笑容有些古怪,知道他估计误会了自己和梅晓琳的关系,一早一起出门,好像是昨夜一直在一起一样。想了一想,觉得也没有必要向他解释什么,他越误会越好,反正他不误会自己和梅晓琳暗中调查他就行。

夏想就说:“是厉书记,好早。我要回燕市,梅书记也要去燕市办事,她就想搭个便车。”

“厉书记这么早来县委,有什么事吗?今天可是休息日,厉书记可真是大忙人。”梅晓琳上前说道,她大大方方的,一点也不扭捏作态,更没有被人发现了秘密的尴尬,又说,“我就喜欢坐夏县长的车,宽敞舒服,比小汽车好,不憋屈。”

厉潮生呵呵一笑:“我来找邱县长谈点事儿,顺便和倪书记坐一坐……咦,我才发现夏县长的车是京城牌照,牌照还挺好,一般人可搞不到。夏县长,这车连牌照在内,可是身份的象征。”

厉潮生话里有话,先是点明找邱绪峰谈事,又说要和纪委书记倪正方坐一坐,言外之意就很耐人寻味了。而且他还特意说起夏想的路虎,更是暗示夏想有后台有关系。这么说,他公开表明他和纪委书记关系匪浅,就是有点怀疑材料出自夏想之手了?

夏想才不会被厉潮生吓住,尽管厉潮生是他平生遇到的第一个最强劲的对手,他还是一脸谦虚外加憨厚的笑容,说道:“就是一个朋友借我的车,我以前对她有所帮助,她见我没有配上专车,就非把车留下给我开。对于车我也不太懂,朋友盛情难却,我也不好拒绝她的一番好意,就开上了。什么身份不身份的,没想过,车就是一个交通工具,好用就行,是不是梅书记?”

梅晓琳连连点头:“就是,我就是不喜欢坐奥迪、奔驰,觉得太闷了,还是越野和吉普好,敞亮。”然后她又拍了拍车门,笑道,“既然厉书记挺忙,那就不聊了,我们也要赶路。”

夏想和梅晓琳告别厉潮生,开出很远,还可以从后视镜中看到厉潮生站立原地不动,久久不肯收回目光。

“他肯定怀疑我们了!”梅晓琳一脸轻松地说道,“随便他,做坏事的是他,还不让好人揭穿他,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怀疑就怀疑,不怕他。”夏想也知道以厉潮生的城府,不怀疑他和梅晓琳是不可能的,证明材料一寄,他也能猜测到他的DNA和游永的DNA是如何被人得手的。他的DNA样本还好说一些,游永的想也不用想,他也能猜到就是上一次县城的小学生免费体检做的手脚。

夏想也想,厉潮生不会只怀疑他和梅晓琳,他甚至还会怀疑李丁山,甚至还有可能怀疑邱绪峰。越是谨慎之人,疑心越重。毕竟借小学生体检的机会,每一个县里的领导,都有可能接触到血液样本。

“最近我派人暗中盯了游丽几天,没有发现异常,她和往常一样接送孩子上学……看不出来,厉潮生还挺能沉得住气!”梅晓琳突然冒出一句惊人之语。

“你找人盯梢游丽?专业不专业?被人发现就不好了。”夏想吃了一惊。

“小瞧人不是?”梅晓琳挑衅似的说道,“许你有本事暗中查出厉潮生有情人,就不许我也有人能跟踪调查?你就放心,我找的人绝对专业,是家里派给我的司机兼保镖。反正他一直没什么事可做,就让他忙起来,有事可做。”

“你到底是什么来历,家里还给配保镖,太夸张了。一般到正部级才配专职保镖,你也太腐败了。”夏想是明知故问。

“拉倒,少跟我来这一套。”梅晓琳看出了夏想的用心,“别想套我的话,想打听我家中的情况?休想!我还没说你,你还说我了。不说别的,光你现在开的路虎车就来历不明,你女朋友的背景,我看也不简单!”

夏想就嘿嘿一笑:“她什么来历我还真不清楚!”

“说这样的假话你都不脸红?”梅晓琳才不相信夏想,又说,“你还不如说你连她的生日都不知道!”

“我没骗你,我还真不知道她的生日。”连若菡的生日时至今日夏想确实真不知道,问过她,她就是不说,也不知道她小小心思藏着什么秘密……他知道说出来也没人相信,但还是实话实说,“为什么说真话总没人相信?”

梅晓琳呵呵地笑了:“好,就此打住。以后我们在一起,只说公事,不谈私事。说好了,谁主动开口说私事,谁就输了,罚请吃饭三次。”

到了燕市,夏想将梅晓琳放到车站,就开车先到了曹家。路上他给沈立春打了一个电话,说要见个面,有事相商。沈立春最近忙着人民广场项目,和夏想联系不多,一听夏想要见他,高兴得喊了起来:“我说老弟你总算露面了,我早就想找你了,人民广场有许多设计细节需要改动一下,你什么时候过来?我们见面再好好说说。”

“好说,我中午过去,正好你请吃饭。对了,最近手痒了,想约王书记一起打牌,怎么样?”夏想试探一问。

“约王书记?”沈立春一愣,好像没反应过来,过了片刻才笑了起来,“要说约王书记,我觉得你出面比我出面更好,我在他面前还没你面子大。”

想想也是,沈立春的面子,王鹏飞还真未必看在眼里。夏想放下电话,想了一想,还是觉得亲自给王书记打电话显得正式一些,就又拨通了王鹏飞的电话。

“王书记您好,我是夏想。最近一直没给您打电话,主要是怕打扰您的工作,现在方便说话吗?”夏想恭敬而小心地说道。

“小夏呀,确实好久没听到你的声音了。你去了安县,离燕市不过几十公里,我怎么感觉好像隔了千山万水一样?”王鹏飞的声音平平,听不出来他的情绪波动。

不过夏想还是听出了王鹏飞的不满,一个千山万水就已经暗示,意思是自从他去了安县之后,联系少了,见面更是没有。夏想落了埋怨,却心里高兴,王书记既然有怨气,就证明在意他。他忙不迭说道:“是我的不对,本该早就找王书记打牌,不过到了安县之后,实在是第一次当副县长,工作经验不足,一直忙得手忙脚乱……”

王鹏飞呵呵笑了一声:“第一次当副县长?你难道还想当第二次?好了,别绕弯子了,有事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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