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在元伴随着我的歌曲,轻轻放开手,退去追光灯外。
直到最后一句时,灯光突然全没了,黑暗一片的排练大厅里,只有我最后一声独白式的吟唱。
过了几秒,我还沉浸在歌声里,音乐何时停的也不知道。
只听到耳边有些满足地轻轻一叹,一双臂膀滑进了我的腰间,他微微呼了一口气,浓烈的荷尔蒙雄性气息钻入了我的鼻孔。
“老师。”
“嗯。”他轻轻的从喉咙里答应着我。
我几乎僵直着不敢动,全身的毛孔全数抓紧着,汗毛像是冒出的青青小草,一根一根站在自己的皮肤上。
“我明天晚上就不来了,你来看我比赛吧。”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该死的心跳出卖我的镇定。
沈在元低沉的声音在我的耳边细细说着:“卓云,你交过男朋友吗?”
我惊得一身汗,挣出他的手,飞快的冲出排练大厅,像是后面有无穷的危险在逼近,而我要尽全力跑掉。
等我跑到电梯门口时,我听到沈在元在叫我的名字,我什么也不想,头也不回的冲向楼梯,从12层一路跑下了一楼大厅。
由于跑得太快,脚在下楼时扭到了,我咬着牙,连拖带跑的往前跑。
就在这时,我脚下一滑,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晚上拖地阿姨把地板擦得油光水滑的,地面上还残存着水渍。
“啊呀。”我在地上痛叫了一声,怎么也起不来了。
很快一群人围了上来,我看到吴亦.凡最先走近我,他俯下身子,看到我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脸上一片惊讶和不安。
鹿晗上前正要拉我起来,吴亦.凡和黄子韬同时叫了起来:“别动她。”
黄子韬急心解释道:“我练过武术,我知道像这样摔着了,是不能随便移动的。”
吴亦.凡冷静的说:“在篮球场上要是撞成她这样,很险,最好等医生来。”
说完,他掏出手机:“1339吗?请马上到S.M.公司来。对……一个女生……摔伤……已经不动了,要固定担架……对。”
“不行吧,这样的事让她的负责人来处理吧。”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吴亦.凡冷冷的道:“她若出事,谁又能负责?”
“这是公司规定,我们刚出道,不要管这些。”
吴亦.凡抬眼看了身边的EXO,挥了挥手:“大家都刚从北京回公司,你们先去休息吧,我守着她。”
黄子韬和张艺兴马上说:“我们也留下。”
这时,鹿晗跑到外面,一会又直奔我的身边,轻声安慰我道:“小云,别怕,救护车马上来。”
我嘴角一咧,痛得钻心入骨的感觉一下子让我眩晕了起来,我模糊的说了一句:“明天,我还要比赛。”
“比什么比,都这样了。”吴亦.凡拧着眉毛,拿起手机,手指在上面飞速的移动着。
我再也听不见他说什么,只听到隐约的救护车声音钻进了耳朵里。
我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的晚上。
半睁双眼,想抬手只看到手背面贴着针头。
针头上面连着一瓶输液,一滴一滴的液体,进到我的血管里,凉凉的没有温度。
我眼珠转动打理四周,白色的墙面,静得无声的房间,只有消毒的水的味道让我极不舒服。
刚想坐起来,胃里就有一种翻江倒海的感觉,我干呕了几次,只在嘴角流出一些酸臭的胃液。
我的唇角忍不住弯起,嘴里情不自禁的就念了出来:“现在几点?我还要比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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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的自言自语的话还没说完,病房的门便被人狠狠的推开。
我慢半拍的转过脸,看向冲进来的人,胃里又一阵绞痛起来。
进来的人是夏宇轩,我下意识的想坐起来,他飞快来到床边,按住徒劳的我。
我尴尬的想,嘴角上的污渍得拿桌子上的纸巾擦一下,这时,一方手帕已经细细拭在我的唇边。
我静静的等着他的弄完,他眼睛里时而冷清时而纠结的看着我。
“你怎么回来了?”我虚弱的问。
“你休息吧,等下警察会来。”夏宇轩说话的口吻不是在安慰我,反而像是提醒我不要说错话,“等下沈在元会进来,他会告诉你怎么回答警察的问话。”
我皱了下眉头,开口道:“为什么警察来问我?我摔倒是因为……”
夏宇轩迅速看向我,他目光抬起探究的看着我,我踌躇的把“沈在元”三个字咽了下去。
这件事说到底只能怪我自己,沈在元只问了我一句话,是我自己太大惊小怪,一切都来得突然,又让我促不及防。
我气哼哼的别过头去,本来夏宇轩突然回来,我除了震惊更多的是惊喜,他之前说过会很久不来韩国,现在大概是为了我才回来的。
可他冷冷的态度,更像是来给我收拾烂摊子的一样。
“夏总,你今天心情不好。”我试探的问了一句。
夏宇轩闭着双眼,靠在床边的沙发上,身上惯有冷傲与孤高弥漫成一圈一圈的隔烟,把他和我分成了两个世界。
门再次推开。
进来的是两名便衣,紧随其后的是沈在元。
我长叹一口气,无奈的盯着天花板,这种问话我曾经经历过,那是为了A-PINK的一段视频外泄的资料。
今天,我真不知道自己也要面对他们。
沈在元抢先一步,站在我的床头,他眼睛里闪着内疚的光,想问我什么,一对上夏宇轩冷冰的眸子马上闭了嘴。
沈在元说:“赵卓云,便衣警察问你几个问题。”
我难过的别过头,看向天花板:“我的比赛,吴仁心肯定要在头条讥笑我了。”
夏宇轩冷哼了一声,把外套一脱,甩在一边,只穿了件衬衣。
沈在元低声安慰道:“没什么,你还没有出道,这些事情以后可以慢慢安排。”
便衣插嘴道:“你是赵卓云小姐?”
“是。”我翻了个白眼,沈在元都介绍过了,还问一遍,真啰嗦。
“昨天晚上,你吃了什么?”一个便衣问,一个在做记录。
“吃了一块饼。”
“你每天只吃这个吗?”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