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晓蓉甜甜地笑,手往桥东头一指,“我妈在那边卖货。”
有个老人扬头顺着江晓蓉的手指看过去,恍然大悟,顿时高兴起来,“是杨嫂子家的啊,都长这么大了,好多年没去你家了,都长这么高了。”
鬼知道杨嫂子是谁啊,江晓蓉只知道能在这条街上卖货的人大多都认识,还有点沾亲带故。
“来,来,给咱杨嫂子的孙女炸两个油饼。”
一个四十岁出头的妇人从人群里钻出来,从荷包里掏出两角钱递给炸饼的老人。
老人一扬手里的瓢,把妇人的钱挡了回去。
“杨妹子家的孩子吃我家的油饼那是天经地义的事,不用任何人给钱。”
妇人不肯,执意要给,说她去年生娃差点难产,幸好有杨嫂子挺身而出把她从家里背到了卫生院,不然她娘俩一尸两命就得交代了。
两人你来我往推搡了半天,突然听见一个稚嫩的声音高高地喊,“我要四个油饼,四个。”……
两人你来我往推搡了半天,突然听见一个稚嫩的声音高高地喊,“我要四个油饼,四个。”
众人齐齐看过去,只见矮矮的江晓蓉举着四根手指,把老人和妇人硬生生从中间给隔开了。
两分钟后,江晓蓉白嫖了四个油饼在众人赞赏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走了。
“这娃以后长大了可了不得,小小年纪就有这胆量。”
“是啊,不像我家狗娃,马上就六岁了,跟人说句话都磕巴。”
“杨嫂子可算是熬出头了,她男人死了那么些年,一个人又当妈又当爸,一把屎一把尿把四个孩子拉扯大。唉,不容易啊。”
“可不是吗,听说前阵子还摔断了腿,那个怀孕的儿媳妇还要人照顾呢,哪有空照顾她。可怜啊。”
“她哪个儿媳妇怀孕了?”
“大儿子的,老二的媳妇不能生,大儿子好不容易怀上了,全家人都宝贝着呢?”
“那她几个儿子啊?”
“两个啊。还有两个女儿。”
众人沉默半晌,突然,有个人往地上啐了一口。
江晓蓉找了好几圈才找到一家米酒窖,但不是记忆中的那家。这家煮酒的大爷她不认识,记忆中那个煮酒的爷爷很慈祥也很瘦。而这个吗,个子不高,黑脸,长胡子,三角眼,还有点武将的气势,反正看上去不好惹。
江晓蓉把酒壶往柜台上一放,粗声粗气地说,“大爷,打二斤酒。”
煮酒的大爷正拿耙子抓酒渣,听见这一声喊,怪稀奇的,一回头发现还是个半大孩子,就更有意思了。他把耙子往酒缸上一靠,两只手在脏兮兮的围裙上来回擦了几下。
“你刚叫我什么?”
江晓蓉正打量酒窖呢,头也没抬就回到,“大爷啊。”
煮酒的大爷?哪里不对吗?难不成叫他老板?这个年代还不兴老板这个叫法吧。
“哎呦,人不大,嘴还挺大。你得叫我爷爷。懂吗,丫头。”
江晓蓉回过神来了,对啊,她怎么又忘了,她现在可是个五岁的小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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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妖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