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伤口在痛,隽,隽……”秦雪柔继续急声呐喊,抬手移至他的面部。
看着延伸过来的皓腕,蓝隽好像看到了白哗哗的粉末,想也不想便抓住,放进嘴里一咬。
“啊——”秦雪柔一声凄惨的哀叫,本能地做出挣扎。
这一叫,让蓝隽拾回些许意识,赶忙松口,重新躺回地面,抽搐翻滚起来。
疼痛未退,秦雪柔小心抚摸着手腕上清晰深刻的齿痕,视线再次回到蓝隽身上,发现他还在痛苦挣扎时,她隐约明白过来,他铁定是毒瘾发作了!
“啊……啊……”蓝隽难以抑制,频频发出痛苦的哀叫,几经折磨后,不时看向秦雪柔,目光一触到她渗血的手腕,散涣的眼眸立即呈现从未有过的骇人之色,但很快便又被他压下去,继续自个承受痛苦。
着他苦苦挣扎,近乎崩溃的惨状,秦雪柔泪水哗哗哗地流个不停,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终下定决心,抬起手腕沿着齿痕使劲一咬,力度之大,导致鲜血很快冒出。地二话不说,她立刻伸到蓝隽唇边。
被毒瘾折磨得神志不清,甚至已经产生幻觉的蓝隽,薄弱的意志终究抵不过这带着血腥味、迅猛刺激着他感官的鲜红液体,只有几秒钟的踌躇,他毅然张嘴,迅猛地含住秦雪柔的手腕,用力吸吮起来。
突如其来的剧痛,令秦雪柔霎时一个抽搐,可她咬紧牙关,极力忍着不让自己哀叫出声。
蓝隽宛如一个吸血僵尸,疯狂吸个不停,随着他吸入鲜血的增多,体内的毒瘾逐渐得到缓解,意识也慢慢归位,清楚怎么回事后,他赶忙松口,嘴巴自那鲜血淋淋的白皙手腕抽离,仍然散涣的眼眸见到秦雪柔由于痛苦而变得扭曲了的面容,即时愧恨万分地低吟出来,“对不起,Jessica,对不起,对不起……”
不顾手上还在不停冒血的伤口,秦雪柔含着泪,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不,是我对不起你,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变成这样,不用经历这些非人的折磨和疼痛。”
蓝隽不再言语,托起她的手,看着被自己所弄的血淋淋的伤口,心如刀割,接着,他撕下自己衬衣的一角给她包扎。由于缚手缚脚,故他费了好了时间和精力,总算勉强止住血。
颤抖的手指,先是小心翼翼地轻抚着血迹斑斑的布条,视线回到秦雪柔泪痕未干的娇颜时,他更是万分心痛和愧悔。
秦雪柔同样深深凝望着他,也抬起另一只完好无缺的手轻柔拨弄着他凌乱的发丝,忽然,幽幽讲出,“隽,你知道吗,我这一生中,最后悔遇见两个人,一个是云赫,一个是你。假如我没有遇见云赫,我就不会被他伤害;如果我没有遇见你,你就不会被我伤害。隽,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对不起,对不起……”
蓝隽恍然大悟,“不,Jessica,我不后悔,如果有来生,我还是希望与你相识相爱,没有你,我感觉不到生命的跳动;没有你,我宁愿这辈子没活过!所以,我从不后悔,绝不后悔!”
秦雪柔拼命摇头,悲恸痛哭。
蓝隽不由地心急如焚,抬手想拥她入怀,一时没有意识到自己重伤在身,由于过大跨度,以致哀叫出来。
秦雪柔停止悲伤,急声道,“怎么了,你怎么了?”
蓝隽皱紧眉头,总算让他把疼痛忍住,最后,冲她微微一笑,“我没事,没事了!”
秦雪柔樱唇轻咬,望着他,泪水凝固在眼中。
“来,我们休息一下!”蓝隽重新躺回地面,整个人重重舒了一口气,疼痛的折磨却仍不减。昨天由于吃了大量白粉,尚能承受得住疼痛,可今天,白粉已经在体内消散,剧痛随之来袭。
秦雪柔坐在他的旁边,布满哀伤的眸子紧紧锁在他的身上,将他极力忍受的表情尽收眼底。她知道,他一定很痛,那种痛,不是言语能够形容,他之所以强忍着,是因为不想自己伤心和难过。
再一次仰起头,让泪水回到原来的地方,秦雪柔若无其事,开始说起话来,内容都是一些往事,有他参与的往事。
如她所愿,蓝隽静静聆听,脑海随之勾勒出一幕幕画面,身体似乎没那么痛了。
可惜,这美好的局面,被突然闯进的绑匪破坏掉。
两名小喽啰,发现蓝隽平静悠闲地躺在地上,不觉相互疑问,“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毒瘾发作吗?怎会这么静?”
“难道昨天的量还不够?”小喽啰说着,朝蓝隽身体踢了一脚。
蓝隽好不容易散开的注意力马上恢复过来,条件反射地轻哀一声。
秦雪柔则悲愤喝止,“你们干什么?住手!”
小喽啰突然蹲下,蹲在秦雪柔的面前,眼睛色迷迷的,满口黄牙,布满烟垢的手指粗鲁地搓着秦雪柔娇嫩的脸庞。
“放开她……不准你们动她!”蓝隽气急败坏,尽管昨天听到他们说不会动她,可他依然无法忍受她会受到来自这些歹徒的丁点玷污。
“还有力气叫,说明你还没死嘛!”另一小喽啰对蓝隽又是踢了两下,也来到了秦雪柔的跟前,“我们虽不能上她,可没说不能看。来,我们脱了她的衣服,看看这里面是否真如我们所料的迷死人!”说罢,手指已经伸至秦雪柔的领口。
先前那名小喽啰也开始动手,准备解秦雪柔的裤子。
“不要,你们住手……”蓝隽沙哑虚弱的嗓音尽显愤怒和惶恐,身体匍匐着过来。
秦雪柔也满面惊慌,一个劲地扭动身子抵抗。
奈何,阶下囚的他们只有妥协的份。眼看绑匪们就要正式动手,只闻两声凄厉痛苦的哀叫,几个人影闪了进来。是云赫,小雄,还有林曼妮等人!
“雪柔!”伴随着惊喜交加的呐喊,林曼妮已经冲到秦雪柔的跟前。
迷惘的眼眸看着熟悉的人影,秦雪柔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直至肩上一暖,一件西装外套落在她的身上,她看到了另一张更为熟悉深刻的面庞。
目不转睛地,云赫痴痴望着她,这张日夜萦绕,让自己想念得心都碎了的苍白容颜,前天才见过她,他却感觉隔了一个世纪之久。不过,当他目光触到她触目惊心的下半身时,眼中深情凝固,他已从腰间取出手枪,暴跳如雷地冲向其中一名小喽啰,迅速分开小喽啰的两腿,枪口对准其命根子,“该死的,你对她做过什么,你竟敢动她!”
小喽啰霎时吓得屁滚尿流,赶忙解释和求饶,“不是,你……你误会了,误会了,我没动过她,没人动过她。”
“没人动过她?那她怎会满身是血!总裁,别听他废话,一枪嘣了他。”小雄也逮住另外一个。
云赫怒气递增,已经扣紧扳机。
“别,他们真的没有凌辱过Jessica,她身上的血,是……流产造成,手腕上的伤,是我弄的。”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蓝隽微弱的声音徐徐传来。
云赫浑身一僵,并没松开扳机,而是枪口一转,子弹射在绑匪的大腿上,房内立刻响起一声凄厉的痛叫。
接着,他重新回到秦雪柔身边,眼神改为哀切和悲愤。流产……孩子是自己的吗?又流产……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
满腔怒火和愤慨无处可泄,云赫不觉又回头,嘣嘣嘣地,在那小喽啰身上狂扫了几抢。
“啊……啊……救命啊……救命啊……”小喽啰虽没被伤及要害,但还是疼痛难忍,抱着大腿倒地哭喊起来。
这时,林曼妮发出提醒,“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离开这儿再说,而且,还要去救嘉嘉!”说罢,准备扶起秦雪柔。
却见一只长臂横来,先她一步抱起秦雪柔,是云赫。
小雄也抱起蓝隽,跟随云赫的脚步往外走,同时吩咐两名手下押走被制伏得动弹不得的两名喽啰。
废屋外面,停泊着两辆车,一辆是云赫的,另外一辆,由大雄看守着早先制伏的绑匪头目极其手下。
云赫将秦雪柔放在驾驶座里,吩咐小雄,“先带他们回市区,我去救嘉嘉。”
“不,我也要去救嘉嘉!”秦雪柔忽然出声。
被小雄放置后座的蓝隽也支撑着起身,他的毅力,非一般的坚强。
“让我们跟去吧,反正也不是很远!”林曼妮也开口了。原来,这两天她一直都在寻找秦雪柔,今晨在市区游逛的时候,忽然看到大雄的车子,心血来潮地堵住他,竟让她得知他们正赶去搭救秦雪柔,想也不想她便抛下车子不管,硬是坐上大雄的车,途中还从大雄口中得知嘉嘉也被藏在附近。
云赫沉着脸,瞧着秦雪柔那势必要去的倔强固执模样,内心一声低咒,却也开始启动引擎。
两辆车子先后回到公路上,大约走了几分钟,停在另一个废弃仓库前。
云赫准备叫秦雪柔等人在车内等候,谁知他尚未开口,秦雪柔已自个下车,冲进仓库内,还边走边呐喊,“嘉嘉,嘉嘉……我是妈咪,嘉嘉……”
“Jessica,别走那么快!”蓝隽也由林曼妮搀扶着进来。
云赫则已经直接抱起秦雪柔,还用警告来阻止她的挣扎,“你要是不听话,我现在就把你锁回车内!”
小雄见状,不由提议道,“总裁,不如您和雪柔小姐就在这儿等,我去找嘉嘉少爷。”
云赫环视一下空荡荡的仓库,颌首。
小雄于是走向仓库内唯一的一间小房,果然看到嘉嘉被绑在一张大椅上。他惊喜激动,赶忙给嘉嘉松绑,抱起嘉嘉回到众人面前。
终于看到儿子,秦雪柔激动得再度落泪,迅速从云赫身上滑下,纳嘉嘉入怀。
嘉嘉同样是说不出的狂喜兴奋,紧紧回抱着母亲,哽咽了出来,“妈咪,嘉嘉好想念您,嘉嘉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秦雪柔泪水流得更凶,她何尝不是这么想,落在那伙人手中,她曾绝望地认为再也没有机会看到儿子、父母和大哥等人!
与母亲相拥了一阵子后,善解人意的嘉嘉暂且推开母亲,首先看向蓝隽,“蓝隽爸爸!”
蓝隽也是满眶泪水,握住他的小手。
接着,嘉嘉对林曼妮唤了一句,就连小雄,也得到他的一声谢谢,唯独是……当他乌黑晶亮的大眼睛抵达云赫时,只是停留两秒,即便仿若陌人地扭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