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板吓得连忙磕头求饶,姜沂川微微皱眉,觉得聒噪,也一?并让人拖了?下去。
他?站起?身,看了?卓央澜一?眼,说道,“祈月国?的公主,既然来?了?北昭,自然要被好好款待,暂且先别走了?吧。”
对于宋幼珺,他?却是一?句话都没说,甚至整个过程连看都不看她,离开?的时候宋言宁倒是频频回头看他?,但最终还是跟着姜沂川走了?。
宋幼珺和卓央澜被分散的随从带走,临走时邢雨的眼珠子差点惊掉。
回去的路上,宋幼珺盘算了?一?下。
按照姜沂川的戒心?,肯定不会那?么轻易相信她,从他?的视角来?看,这极有可能是卓央澜做的一?个局中局,毕竟卓央澜可以找一?个人来?假扮婧安与她对峙,自然也能找第?二个。
之前在楼上她说的话,也可以完全?被理解设定好的演戏。
但姜沂川怎么想,就不知?道了?。
回去之后,看管宋幼珺的随从便离开?了?,她又回到自己冷清的小院,一?进?门就见侍女跪在门外,房中灯盏燃着,传出争吵的声音。
她一?听声音是宋言宁的,立马蹑手蹑脚的走过去,站在窗边偷听。
“你把她赶出府,她无处可去怎么办?!”宋言宁情绪激动。
“她背后有人。”姜沂川平静。
“但是、但是她真的很像皇姐,我在她身上看见了?皇姐的影子啊。”
“六六。”姜沂川声音平缓道,“你涉事?未深,最容易遭受蒙骗,她便是仗着与你皇姐有相似之处借机亲近你,引你入圈套,今日之事?就是一?个例子,除却一?个卓央澜,还会有另一?个有心?之人,我从南珑回来?之后独享万千荣誉,眼红与竖敌者颇多,错走一?步则万劫不复。”
“你记住,这世上可以有千万个人与你皇姐相似,但宋岁岁只有一?个,无人可以替代。”姜沂川的声音如同缓缓流过的溪水,在她心?头泛起?清脆的声响。
宋言宁慢慢啜泣起?来?,好似无尽的委屈,“我知?道,我知?道,只是我真的好想皇姐啊……”
宋幼珺听了?心?里颇不是滋味,从前宋言宁是最黏她的那?一?个,两日不见就会嚷嚷着来?尽欢宫找她玩,生?性好动的他?有时候能安静的坐在旁边看她练一?下午的字。
很难想象这三年里,宋言宁为她流过多少眼泪。
看哭的小孩子就算是长大了?,也还是爱哭。
姜沂川也难得温柔,轻声说,“别哭了?,也不怕别人笑话。”
宋言宁长成现在这样性子,姜沂川应该起?到了?极大的作用,想想三年前他?带着顽皮的宋言宁回到北昭,宋幼珺就忍不住想笑,这三年里,他?应该颇是头疼吧。
宋幼珺长长叹一?口。
无心?之举惊动了?姜沂川,他?走到窗边打开?窗子,就看见宋幼珺站在窗下。
她挠了?挠头,“我听你们再谈话,便没敢进?去打扰。”
姜沂川眸色冷淡,敛着情绪,对她道,“今日是最后一?次,若有下次,你便滚出王府。”
她哦了?一?声,心?说你也不用这么凶吧?
她朝里面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的东西竟然都被打包起?来?了?。
宋言宁抹了?一?把眼泪,看了?看宋幼珺之后也不敢说什么,便跟着姜沂川离开?了?。
后来?她问了?侍女才知?道,原来?是姜沂川一?回来?就派人打包她的行李,让她滚蛋,但宋言宁不愿意便来?这里大闹,不准随从打包,于是引来?了?姜沂川,才有了?方才房中的那?场谈话。
宋幼珺又把自己的东西一?一?放好,心?知?姜沂川可能并不是真的让她滚蛋,或许是在试探什么,按照她的算计,姜沂川至少会做些什么来?试探她,将她背后的人摸清楚是谁,才会决定赶不赶走。
也许刚才只是想试探宋言宁与她的关系到了?如何地步,再加以提醒,他?是在教宋言宁。
宋幼珺欣慰非常,以前她就觉得自己教给宋言宁的东西始终有限。
经?此一?闹,第?二日宋幼珺的饭菜又变成硬馒头和汤水水,她气得拿馒头砸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