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尚书一听罴兽,先是打了个颤,再听那脚步声几乎到了跟前,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郡主,不是本官不帮忙,这……本官恐怕刚一出去就被那野兽抓住了,怎么去调兵。”
“你跑快些,不会的,”梁芸菲急道:“你是尚书大人,这个时候怎么能置身事外,做缩头乌龟,若是罴兽伤了人,皇上怪罪下来你也逃不了干系。”
“郡主,话不能这么说!”杨尚书有了怒意,“是你们王府看护不周,致使罴兽逃了出来,与本官何干。”
“可是如今亲眼看到的只有杨大人,你却什么都不做,连调兵都不敢,你可是兵部尚书,非礼部尚书,皇上那你要怎么解释?”梁芸菲言之凿凿,说的杨尚书脸上一阵青一阵红。
“趁还来得及,或许能在城门处拦下它,”梁芸菲拉着他就外走,“现在就去,不能再耽搁了。”
她看着人小小的,劲儿倒是挺大,杨尚书一个大男人,愣是被拽到了门外,只是发现罴兽离自己只有几步之遥时,吓得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奋力甩开她冲进天香楼,嘭的关上了门。
梁芸菲在外面喊了几句,蓦地一声尖叫,没动静了。
跟着她来的丫鬟腿一软坐在了地上,洛长然心中一紧,糟了!急忙跑过去开门,杨尚书背靠着门大口喘气,誓死不让,洛长然急了,“若是郡主出了事,大人觉得自己还能活命吗?”
杨尚书脸色一变,软坐在地上,悔的肠子都青了,自己就不该来这里吃饭!
洛长然推开他,开门一看,脸上血色尽褪。
梁芸菲被罴兽拦腰捏在手里,四肢软软垂着,双眼紧闭,不知是晕过去了还是已经没气了,被罴兽当做玩物般挥来挥去。
“放,放开她……”
洛长然往前了两步,双唇颤抖着开口,逐月吓得大喊,“姑娘,你做什么,快回来!”
是自己邀梁芸菲来此的,若是她死了,清河王绝不会善罢甘休,陆明成的计策很可能会露馅,洛长然握了握拳,浑身冷汗直冒,眼一闭走到罴兽身前,费力的仰头,“求求你,放了她吧。”
躲在暗处的陆陌寒眸光一缩,身子前倾准备冲出去,被旁边卫韦拦住。
“你会平安回去的,放了她吧,求求你了……”
洛长然明知此举会激怒它,但心里还是抱了一丝丝幻想,自己和陆陌寒一起去看过它,或许它会网开一面,对自己留情。
然而她想错了,在罴兽眼中,除了自己养大的陆陌寒,其他人都是一个样,它捶胸吼了几声,手一扬将梁芸菲扔了出去,双脚猛地一跺,洛长然被震得晃了晃,还没站稳,就觉得胸部一紧,浑身不能动弹,接着离地而起,到了与罴兽肩部平行的位置。
逐月吓得眼泪横流,大叫着姑娘,不断想往外冲,被里面的人死死拉着。
洛长然胸口被捏的生疼,双脚无力的乱蹬,面容很快涨成了青紫色,想喊,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嘴巴张了又张,却只是猛烈的咳嗽了几声。
陆陌寒远远盯着她,双目通红,挣扎着要冲过去,被卫韦等人死命抱住,他低吼了几声,心里不断叫着:阿然,阿然……舌头动了动,熟悉又陌生的两个字冲到了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