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锐的战场嗅觉,让他隐隐的有些不安,转而又自嘲的一笑,这个小小的堡寨能咋滴?多少高墙坚堡,在建州铁蹄下瑟瑟发抖。自己这是过于敏感了。
莽古尔泰多年征战,攻克了多少大明坚城堡寨,眼前这区区的小寨堡算个啥?
为了少死点包衣奴才,这次还不辞辛苦的拖过来十几辆盾车,两千汉军用的也是精挑细选,精铁打制的好鸟铳,还带了六门佛郎机小炮,这堆家伙事,老值钱了都。
莽古尔泰对火器嗤之以鼻,哪里比得上建州大弓犀利,也就老八当成个宝。
莽古尔泰摸了摸着自己短髭,一会儿全力攻打,看看这突兀出现的新势力,到底是何方神圣!
等攻下新奠堡,里面的物资自己就笑纳了,听说这些人盔甲不错,有六成可是说好了归自己的,好像这些人用的全是火器,到时候缴获的五成,拿去和老八换点粮食或甲胄,自己正蓝旗21个牛录的小狼崽子们,也慢慢大了,给他们提前准备点装备。
两千多的汉军包衣们推着盾车缓缓向前,一千多的辅兵将粮车留在后方大营后,用草袋装上泥土,扛在肩上,跟紧盾车后面,前面的壕沟要靠他们填出数条能通行盾车的通道来。
一千多萌古骑兵,端着骑弓,缓缓策马,压住汉军的阵脚,既是提供弓箭的掩护,也是督战。
建州铁骑自然是跟在鞑骑后面,现在能轮到诸绅们出手已经很少了,大明的辽西军,那是望风而逃,导致现在的建州勇士,更多的是成为指挥者,督促手下奋力攻打就行,。
这支军队从上到下,都是神情轻松,攻打这种小城堡,他们早就轻车熟路,无非是盾车在前面遮挡住铳炮,百步左右弓箭抛射,引诱守军胡乱开火。
每次都是,只要有一个人吃不住压力提前开了铳,整个堡寨的火器就乱搭乱放一通,打的烟雾弥漫,铳炮滚烫,等守军军官反应过来制止时,盾车早就冲到近前。
只要进入五十步左右,汉军包衣的火铳小炮,后面萌古兵和建州大兵的强弓重箭,会让守军知道谁是爹。
很快盾车就来到壕沟前,辅兵们闪出盾车遮掩,奋力的将肩头的土堡扔到壕沟里,这些守军也是不知兵,壕沟挖的也就半人多深,一丈多宽,沟里连常见的竹签尖木刺都没有,更滑稽的是,壕沟面向堡寨的是斜坡,挖出来的土就直接堆在面向来敌的一边。
很快第一道壕沟,就被填出十几辆盾车能通行的通道,这道壕沟离堡墙三百步左右,继续前行,前方离堡寨百步不到的地方,又是一条同样的壕沟,这一趟辅兵们连草袋都不用带了,直接用木锹,铁铲把面向自己一侧的土坡往壕沟里填。
这个距离有点尴尬,百步远,弓箭抛射也勉强能及,但是盾车没上前,后面的兵卒,又不能直挺挺的让堡寨上的人当兔子打,这时候堡寨两丈多高的砖墙上,从城垛射孔里,突然伸出几十支铳管,噼里啪啦的一顿乱射。
正在填壕的辅兵瞬间被打死打伤七八个,死了的被直接推进壕沟,重伤哀嚎的也都被补了刀扔进壕沟里。当成填壕的材料,轻伤能自己走的,就回去找辅兵营的人包扎。
在建州大兵的喝令下,汉军里装在车上的六门小佛朗机炮,被推到盾车旁边,用木头垫高炮口,先后开火。
“嘭!嘭!嘭!”
一发一发的铁弹铅丸,甚至是石球,也是呼啸着飞向城头,也是打的城砖飞溅,有效的压制了城头这些嚣张的铳手。
都是大明曾经的炮手,现在披着狼皮!全然忘了自己,其实就是羊这个血淋淋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