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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挑灯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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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红了,你捏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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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薄灯只好朝下边三个二百五无声地用口型,一字一顿地威胁:

“你、们、等、死、吧。”

瞬间,三人一敛神情,正襟危坐了起来。

左月生对仇薄灯那是积年累月畏惧,陆净是白天见了仇薄灯白天说翻脸就翻脸,留下了沉重心理阴影。叶仓是见他们一个两个装得人模狗样,下意识地也变得正经了起来。

就是肩膀一抖一抖,明显在憋笑。

仇薄灯后悔连剑带鞘一起丢出去了,否则现在还能一人再砸一次。

不过,等他们端端正正地全蹲好后,仇薄灯反而发现他们刚刚瞎闹腾,不是没有用处——至少能分散注意。

没有三个傻逼嘀嘀咕咕,祝师动作忽然就变得分明了起来。他手指温度很低,划过头皮时,指腹冰凉触感就格外清晰。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会让仇薄灯觉得反感,但莫名地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想要偏头躲开。

他刚一偏头就被制止了。

祝师衣袖掠过他脸颊,仇薄灯闻到一股淡淡清凌凌药味。

让他想起小时候喝那些不知名汤汤水水。

仇薄灯十岁时候,有一段时间莫名其妙地一直发高烧,世界各地名医都被请遍了,他依旧烧得天昏地暗,烧得昏昏沉沉。仇薄灯那时候觉得这是老天爷还不算瞎,准备替人间清扫了他这个祸害。

就在他准备自个给自己处理一下后事时候,家里老头子不知道打哪里找来了份稀奇古怪中药单子,全天二十四小时地盯着他按时喝药。

大抵是祸害遗千年,一个月后,他又能招招摇摇地出门惹是生非了。

发烧大概可以说是仇少爷人生最讨厌事情没有之一。

烧得最狠时候,整个都是昏昏沉沉,意识在黑暗里起起伏伏,像不知道要往哪里飘孤魂野鬼。可以感觉到身边人来来去去,却完全睁不开眼睛,唯一记忆就是不知名草木在水中烧开后味道。

愣神间,祝师从仇薄灯手里抽走了那段窄窄细长绯绫。

他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以指代梳为仇薄灯束发,动作如果仔细看能觉察到有一丝生疏,像以前从来没有给别人扎过头发,尽管如此依旧束得整整齐齐,仇薄灯自己用梳子对镜子就算再折腾上一万年都折腾不出来。

充当发绳绯绫在祝师苍白手指间穿梭,缠绕在仇薄灯发上。

将漆黑长发束成发髻后,他没有就这么结束,而是从袖子里取出一根不知道是用什么木削成簪子,插/过仇薄灯头发。

“不会散了。”

祝师收回手,从一边树杈间取下插着灯笼,低垂着眼看仇薄灯。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你”字后面有一个微不可觉停顿,但很快地就被他掩盖了过去。

仇薄灯刚要回答,眼角余光就瞥见下边动静。

原本正襟危坐三个人站了起来,一人举着一块白布,正跳着脚,朝他死命摇晃。见他终于注意到,急忙把布展平,拼了老命地伸长胳膊往仇薄灯眼里凑,上面用蛇牙蘸了蛇血各自写了个龙飞凤舞大字。

连起来是:

活!命!啊!

见仇薄灯瞥到,他们又把布一翻,背面居然也写了字:

说!好!话!

仇薄灯:……

不用想,肯定是左月生这个死胖子出馊主意。

察觉到了仇薄灯微妙沉默,祝师终于转头把目光分给下边另外三个人。

他一转头,左月生他们瞬间麻溜地把布一裹,塞袖子里,一个比一个站得笔直肃然。

祝师大抵也觉得下边三个人,根本就不值得入目,很快地又把目光移了回来。

看了看死命招手又是比划脖子又是吐舌头三个蠢货,上下两辈子加起来,就不知道好话是什么话仇大少爷思考了片刻,把自己左手放到祝师面前。

对着那双安静银灰色眼眸,仇薄灯把腕上夔龙镯向下移,露出素净肌肤上一圈淡淡红痕。

“红了,你捏。”

他坦坦荡荡地登鼻上脸,得寸进尺得天经地义。

“要赔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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