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琴这么做有什么目?没意义啊!”雪骏荣觉得这话太荒唐了,“她愿意给我钱时候我就很感恩了。”
“因为活人争不过死人,除非这个死人所有留给你好记忆都便成了欺骗和憎恨。”雪峥嵘看着自己愚蠢哥哥,缓缓起身,“但凡当时你质问大嫂或者自己偷偷出去验个血,所有问题就引刃而解了。”
“又或者你不相信,也不去验血,而是告诉雪筱皛真相,把他赶走你们都有可能恢复,但现在...”雪峥嵘起身,“就向我说,我们雪家唯一一个考上了第一学院高材生被你毁了,你所作所为这些年也令他寒心,一次次失望最终...”哼,雪峥嵘失笑,“我真是不知道你脑子怎么想。”说着摇摇头,“今天我出来是为了问你为什么,现在也知道答案了。”
推开包间门,刚走出去几步,又折回:“对了,我会和筱皛一起离开,”最后看了眼他哥,“不会再回来了。”
原本不敢置信目瞪口呆雪骏荣立刻起身追上去,“峥嵘我是你哥,你也要抛下我了?”
他,要一个人在这个星球?
雪骏荣看着他弟弟高大背影离开毅然决然,丝毫没有停留痕迹,突然感到了害怕和慌张,“峥嵘!哥我知道错了,你们不能把我一个人抛下啊。”
“难道就要留我一个人在这个星球?你等等,你先别走!”可惜雪骏荣根本追不上他。
被独自一人抛下感觉让雪骏荣惊慌又不安,他是害怕孤独人。
当初拼死也要救下弟弟,就是怕这星球这个世界只有自己。
而此时此刻,他居然真要变成孤家寡人了?
雪骏荣简直不敢相信,更难以相信是刚才看到文件。
如今这份文件已经由雪峥嵘转发给自己,他又低头看着上面字。
雪筱皛和雪峥嵘是高度父系亲属关系,也,也就是说,雪筱皛就是自己孩子。
他想起当年自己也曾经想要去检验过,但被那是赶来陪着自己常琴劝阻,说这件事弄天下皆知多丢人。
但是他觉得很有道理就想算了,反正雪筱皛还有没几年就成年了,到时候...
雪骏荣又想起之前见到雪筱皛时,他对自己说话:“儿子离你而去,怨恨你一辈子,你弟弟对你失望也渐行渐远。你现在妻子不愿意再给你生育自己血脉,她带来两个儿子和自己母亲一样看不起窝囊你。你想要为此表面平和只是一场笑话,真正亲近你人怨恨你疏远你,最终远走他乡,一生不愿再见。而你想要讨好废物却打心眼里看不起你。”
“你将永远是孤家寡人,一个人生老病死,无依无靠,静静躺在孤独深渊,没有人再听你说话也没人再会真正关心你。”
“而这一切,是你自己毁了。”
雪骏荣浑身发凉,脸色苍白,这一切,确是他最害怕,内心深处最恐惧。
那孩子,那孩子说对,雪筱皛说对。
雪骏荣浑浑噩噩都不知道怎么回到家里,他看着立刻冲过来常琴,“怎么样?你弟弟怎么说?那小杂种什么时候见我们?帮我们和常家说一声?”
雪骏荣木着脸看向她,“当初是你安排对吗?”
“什么?”常琴皱着眉,“什么我安排?你儿子婚事我不是和你商量过吗?”
“我前妻信息端里消息!”雪骏荣歇斯底里冲她怒吼,“是不是你安排,所以你很快就赶来了,还劝我别去验血!还说筱皛和我一点都不像!”
常琴眼里闪过一丝尴尬,但随即又理直气壮:“你说什么呢?那段时间我不是三天两头来找你?我看你神情不好关心你才问你,你自己和我说自己被带了绿帽子孩子不是你。”
那女人越说越理直气壮,“难道我有说错吗?你自己说我有说错吗?!你个窝囊废自己被带绿帽子了还有脸说出去?”
“雪筱皛是我孩子,峥嵘和他验了!是他叔叔!”雪骏荣咬牙切齿,他知道是这女人搞鬼,但没有证据!“是你,是你毁了我一切!”
“放屁我才没有!”常琴本来就是霸道人,这时候压根不可能认。
“你!你!”雪骏荣被他气脑子一热就要抬手。
常琴立刻叫来自己两个儿子,“别忘了你现在一切都是我给你,你在公司升职加薪是看着谁面子上?客户对你都客客气气是因为谁?!都是因为我!现在还想打我?!”
现在都撕破脸了,常琴也没客气
“废物!”
“王八蛋你那个儿子还害我们没学校上,不给老子我摆平了老子不让你好过!”
现在这个家是一地鸡毛。
不过相较于雪骏荣那个家不像家样子,身心疲倦回来雪峥嵘想了想没会自己家,而是直接上楼
这个点,沙默尔绝对绝对在洗崽儿或者在给崽儿梳毛。
当初不认识时候,雪峥嵘眼里冷峻寡言又实力强大沙默尔,如今生动起来,又温柔又细致。
每天要给小海豹搓一搓,还要梳毛,再上各种护理皮毛东西。
还偷偷把小海豹掉下毛都攒起来,都老大一袋了也不知道要干什么用。
雪骏荣推开楼上家门,果然客厅里小海豹趴在地上,前面放着连续剧,沙默尔坐在一旁一边看连戏剧一边用把白色造型很可爱小梳子给小家伙“刷刷刷”梳毛。
沙默尔抬头看了他眼:“回来了?”
“恩。”雪峥嵘坐到旁边伸手摸了摸小海豹,但被小海豹嫌弃拍开。
沙默尔也推开他,“筱皛刚洗好澡上了护理油,你在外面刚回来手都没洗就摸他?”就差没把脏不脏几个字说出来了。
可他没说,雪峥嵘却听得懂,特别委屈,但还是老老实实去洗了个手,等出来时餐桌上已经有热腾腾饭菜。
吃好饭,又洗了个澡。
刚躺下雪峥嵘就看到房门被一只小海豹用脑袋拱开,然后肉呼呼小家伙“哒哒哒”爬过来。
爬上床那一瞬间,让雪峥嵘脑海里浮现了一句:虽然胖,但灵活,虽然胖,但他爬上来!这句话。
小海豹熟练掀开被子钻进去:“沙默尔叔叔说你心情不好让我陪陪你。”
说着脑袋靠在枕头上,自己抓了抓被子盖盖好,“别想这么多了嘛,我们又不是钱,能做到人见人爱。”
“我都想通了,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就好啦。”小海豹说着侧躺着,一只小前鳍撑着脸颊,“你说对不对呀小叔?”
雪峥嵘想,惨还是眼前这个小侄子惨,他亲爹这么对自己,失去了这么多,还前程竟毁都能想得开。
雪峥嵘摸了摸小家伙圆滚滚脑袋,“你说对,他既然不好我们就不要他了。”把小海豹脑袋塞怀里:“今后,就我们叔侄两了。”
被摁在怀里小海豹一开始“嗯嗯嗯”连连点头,但很快又飞快摇头,“才不是呢。”
小海豹非常努力把脑袋从他小叔怀里扒出来,一脸认真,“今后还有沙默尔叔叔呢。”
“对,”雪峥嵘失笑,眼里愤慨和伤感也消失烟消云散,“你说对,今后我们还有你沙默尔叔叔。”
说到这一把揪住崽儿脸颊,“你沙默尔叔叔可把你养真胖!都肥了一圈了。”
“嗷嗷嗷QAQ”小海豹眼泪汪汪想要逃跑,脑袋疯狂往后躲:“啊啊啊你们为什么都要捏我脸颊,我今后脸大都是你们错!!”
“瞎说,”雪峥嵘挠了挠小家伙肚皮,“我明明捏是你第二层下巴。”
小海豹愣住了,不敢置信看着他小叔,又低头看看自己...下巴?
随后陷入了苦恼沉思...
而雪峥嵘好笑看着崽儿,“想什么呢?”这么宁重表情?这么毛茸茸脸蛋都能让他看出了淡淡忧愁和不敢置信。
“想...”小海豹抬头。
“什么?”雪峥嵘一边摸着小家伙脑袋,一边问他。
先前被他哥伤透心,也一点点被小家伙治愈。
“我还是个孩子,你和沙默尔叔叔别老说伤我心话。”小海豹黑亮眼睛圆溜溜盯着他,“知道吗?小孩也是有自尊心,你这么说我老难过了。”
雪峥嵘听着听着都愣住了,随即大笑着搂紧了自己小海豹。
“哎呦喂小宝贝啊,你居然还会因为自己吃胖了被别人说而感觉。”雪峥嵘鼓起脸颊学着小海豹表情,“老难过了~”
说完又揉了揉他肉呼呼肚皮,“小孩自尊心老高老高了对不对?”
“哼,本来就是。”小海豹气鼓鼓,气到脸颊鼓起来,警告他小叔,“今后不许这么说我了,否则我不给你撸了。”
“那如果小叔不说你胖了呢?”雪峥嵘享受着此时此刻美好时光,“是不是就给小叔我随便揉?”
小海豹认真摇头,“也不是。”
“哦?不说也不给?”雪峥嵘一边揉着小家伙脑袋,一边躺下。
这孩子就是暖心,知道自己不开心就来陪他啊,还安慰他这个大人。
明明整件事里最受伤就是他,现在反而要被小家伙安慰。
雪峥嵘又暖心又心疼这个小侄子,把脑袋靠在小海豹脑袋上。
小家伙用小鱼鳍拍拍自己,似乎在安慰他,但嘴里贱兮兮:“我都是大孩子了,不能给小叔随便撸了。”
“沙默尔可以?”雪峥嵘挑眉低头似笑非笑看着那只一脸正儿八经胡说八道又偏心眼小家伙。
“叔叔不一样,叔叔可好了,叔叔还会给我梳毛给我买零食。”说到这,小海豹微妙嫌弃瞥了眼自己小叔,“反正和你可不一样。”
一边说一边偷偷摸摸像根被夹出锅,但从自己碗里要溜回锅里粗面一样,滑溜溜逃走。